白逸辰皱了一下眉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收了回去。
“睡不着，出去走了走。”苏念语在他面前站定，垂下眼，声音很轻。
“以后若要出去，带上人。”白逸辰收回目光，落下这一句，转身进了帐。
苏念语在原地站了一瞬，也跟着掀帘进去。
阿璃和云柚已经铺好了被褥，见他们回来，连忙上前伺候。白逸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都下去歇着吧。”
阿璃和云柚看了苏念语一眼，见她微微颔首，这才屈膝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苏念语站在屏风旁，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白逸辰已经在外间的矮几旁坐下，一抬眼，见苏念语还站在那里。“你怎么不坐。”
苏念语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开口留自己。
“我正要去歇息。”她轻声答道，脚步却没动。
白逸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边那盏未曾动过的热茶往对面推了推，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坐一会儿吧。”顿了顿，“想来刚才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过来暖暖也是好的。”
苏念语犹豫片刻，还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矮几上的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帐外偶尔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远远的，模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犹豫片刻，苏念语还是问了一句：“周大人的事可有结果了？”
白逸辰靠在椅背上，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太医院那边说是中毒。”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至于是什么毒、怎么下的、谁下的，一概不知。他的饮食、酒水都查过了，没有问题。接触过他的人也都盘问过了，没有人见过可疑之物。连太医院最资深的院正都看不出那是什么毒，只说从未见过。”
苏念语微微蹙眉：“为什么会不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不都可以查得到吗？”
“那岂不是……”苏念语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查不出来。”白逸辰替她说完了这句话，“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苏念语沉默了。
“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了。”
闻言，苏念语先是一愣。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是在探情报，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觉得……前面还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况且是在那样的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心里总有点害怕。”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也清楚，苏念语从小便在深宫里长大，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如今自然是怕了的。
“你怕也是正常的。”白逸辰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虽然依旧算不上温柔，却少了那份惯常的疏离，“那样的场面，便是我们见了也会害怕，更何况是你。”
闻言，苏念语心下有些不悦，却没有说什么。
“王爷，你明天还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