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白逸景忽然放慢了脚步,偏头看了谢瑾宁一眼。
  “你觉得怎么样?”
  谢瑾宁走在他身侧,闻言微微侧首:“宁王的性子……”
  “你知道的,朕不是指这个。”
  白逸景打断了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谢瑾宁沉默了一瞬。她当然知道皇帝问的不是白逸辰的性子,也不是他的伤。从方才在围场边上开始,白逸景看苏念语的眼神便有些异样。
  “陛下问的是宁王妃。”
  谢瑾宁也清楚,白逸景并非好色之人,如今问起苏念语,自然不是为了她的容貌。算来算去,这位宁王妃身上值得皇帝关注的事,也只有她被掳那一桩了。
  “陛下是觉得,宁王妃在被掳一事上有所隐瞒?”她试探着问。
  白逸景没有立刻回答,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才慢慢开口。
  “是也不是。”白逸景放缓了脚步,声音沉了几分,“朕想不明白,皇姐会为了她下山。”
  谢瑾宁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长公主白婉仪在归元寺带发修行五年,期间无论宫中如何劝说,从未踏出山门一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那座寺庙里度过余生时,她回来了。
  “长公主回宫的事,”谢瑾宁斟酌着措辞,“想来是宁王从中劝说……”
  “可他也劝过,皇姐并未回来。”白逸景打断她,“偏偏这个夏国公主去了一趟归元寺,她就回来了,而且回宫第一件事就去见了苏念语。你不觉得奇怪吗?”
  谢瑾宁沉默了。
  白逸景继续往前走,语气不紧不慢。
  “皇姐的性子,朕很清楚,她不是能轻易改变主意的人。想来,她在寺庙里遇到了什么。”
  “那陛下为何会觉得是宁王妃?她不过是个从夏国和亲来的,并不需要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夏国派苏念语和亲的同时还附赠了大量物资,不过是为了换取越国不再骚扰。在他们看来,苏念语根本不值一提。
  白逸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几步,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正是因为不值得一提,才值得想一想。”
  谢瑾宁不解地看着他。
  “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和亲公主,到了越国之后,先是被人掳走,回来之后一个字都不肯说。然后她去了一趟归元寺,见了皇姐一面,皇姐就决定下山了。”白逸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瑾宁一眼,“你说,这是巧合吗?”
  谢瑾宁沉默了一瞬。她原本以为是皇帝派人掳走了苏念语,可如今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她也知道,白逸景生性多疑,才会让他想那么多。
  “陛下不必多虑,或许这真是个巧合。如今只能期盼沈大人能查出点什么,等查清楚了,一切自然明了。”
  另一边。
  待白逸景一行人走远,围场边安静了下来。
  白逸珩没有跟着离开。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了白逸辰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