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苏念语别过脸，假装去看车帘外面的街景，“可能是屋里炭盆烧得太旺了，有些热。”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马车辘辘地动起来，车厢里很安静。
苏念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道视线不算重，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往车壁那边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阿姐同你说了什么？”白逸辰忽然开口。
苏念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就是问了问日常起居，还问了问王爷待我好不好。”
白逸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苏念语低着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还在发烫，烫得厉害。她偷偷抬眼看了白逸辰一眼，见他靠在车壁上，已经闭上了眼。
她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王爷，你怎么会在里头等我？”
“刚从宫里出来，见你还没回去，便想着一起回去。”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明日我没什么事，可以教你骑马。”
苏念语愣了一下，她早就忘了这回事。
“前面本王答应过你的。”
闻言，苏念语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在围场，他说要教她骑马，后来他坠了马，这事便搁下了。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王爷公务繁忙，不必特意抽时间。”
“明日不忙。”他的神色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况且答应过你的事，总不好食言。”
苏念语看了他一眼，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可方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却很认真。她垂下眼，没有再接话。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
苏念语听着车轮碾压地的声音，心里忽然有些恍惚。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她闭上眼，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去，可它们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冷吗？”白逸辰忽然开口。
苏念语睁开眼，摇了摇头：“不冷。”
白逸辰没有说话，却将手边的手炉推了过来。苏念语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将手炉捧在手心里。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白逸辰先下了车，回身伸出手。苏念语看着那只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握住她的手，稳稳地扶着她下了车。她收回手，将手炉递给阿璃，跟在他身后进了府门。
穿过抄手游廊的时候，白逸辰忽然放慢了脚步，等她走到他身侧。
“明日辰时，”他说，“我在马场等你。”
苏念语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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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仪送走苏念语后，正准备起身去找玄卿——想来这会儿他应该还没来。
“我邀请的人来了吗？”
“公主，您邀请的客人已经走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酉时一刻，那时公主还在前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