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确实没睡好，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梦太甜了，甜到醒来之后心里空得发慌。她不敢想那个梦，也不敢想那个人，可他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阿璃没有再问，手脚麻利地替她梳好了发髻，从匣子里取了一支玉簪别上。苏念语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想起那支被玄卿拿走的素簪，又想起白逸辰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时的触感。她垂下眼，不再看了。
早膳摆在了揽月阁。苏念语坐在桌前，端起粥碗喝了两口，便放下了。阿璃想劝她再用些，见她神色恹恹的，便没有开口。
“王爷今日出府了吗？”苏念语问。
“王爷一早便进宫了。”
苏念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
白逸辰从宫里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他没有直接回府，脚步一转，往长公主府的方向去了。
白婉仪正在暖阁里喝茶，见他进来，挑了挑眉。“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放下茶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昨夜没睡？”
白逸辰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接话。白婉仪也不追问，抬手示意侍女重新沏茶，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开口。茶端上来了，白逸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皇姐，”他顿了顿，“前些日子你办消寒会，念语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白婉仪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她端起茶盏，语气随意，“倒是你，把人娶回来就不管了？”
白逸辰没有接话。
白婉仪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她那天在厢房歇了一会儿，后来我去找她，聊了几句。”她顿了一下，“我问她你待她好不好，她说好。我问她你们相处得如何，她脸红得说不出话。”
白逸辰的指尖停住了。
白婉仪看着他这副模样，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她身为女子脸皮薄，你多上点心。别整天闷在书房里，多去陪陪她。”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往事，眼神都柔了几分，“当初我和靖远成亲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都待在我身边，可我怎么觉得你恨不得一天天待在外面。”
白逸辰垂下眼，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如今你们既然圆了房，你就得好好对人家。”
白逸辰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白婉仪一眼，没有说话。
白婉仪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以为他是默认了，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只是她一个人从夏国嫁过来，身边没个亲人，你若是再不把她放在心上，她在这越国可就真没有依靠了。”
白逸辰似乎不愿意听白婉仪提起苏念语，叹了口气。“皇姐说的是，只是我觉得……威远将军没有死。那天我同幽璃出去，看到了一个很像他的人，只是那个时候出了点意外，并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