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兰花今天可是目击现场第一人,心里面也同情江婷梅。
  跟江婷梅相比之下胡兰花的婆婆虽然有的时候说话难听些,但是嘴硬心软,至少她坐月子的时候,婆婆愿意搭把手,没有叫她碰过凉水。
  江婷梅脸上带着些腼腆,将自己身后的杨玲玲抱下来递给胡兰花。
  杨玲玲睁开眼睛,扭头朝着江婷梅望了望。
  “宝宝,谢谢你兰花姨。”
  胡兰花嗔怪道:“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谁知道杨玲玲还真的挥了挥手,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在对比自己只知道闷头傻吃的儿子:“还是小丫头可爱点。”
  江婷梅见到杨玲玲吃饱了从她怀里面接过来:“大家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你呢?”
  确实在村子里面杨婶子家是个特例,不重男轻女,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一辈的思想,觉得男孩子就是劳动力。
  “没事,以后你和有才再生一个,到时候有了男孩,关系也就好了。”
  “我有玲玲一个就好了。”江婷梅拨了拨杨玲玲的小手,脸上慈爱道。
  本来听江婷梅的话,以为这个老妈重男轻女的杨玲玲,望着江婷梅,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之前的江婷梅是重男轻女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做扶弟魔,可是同样她也是爱杨玲玲的,只是觉得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个后盾。
  她以为孩子的父亲会是,后来又寄托在孩子的舅舅身上,到头来却发现,既得利益者,则更重利。
  现在她要做玲玲最坚强的后盾,死过一次才发现,男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是最靠谱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天,江婷梅便要离开了,胡兰花把她拿来的东西,重新递到了她的手里:“别跟姐客气,姐奶多的很,这点东西你拿回去补补身体。”
  江婷梅没有要,两个人开始推拉:“以后还得请你帮我,你拿着。”
  “别跟姐客气。”胡兰花眼里面带着几分同情,有才媳妇在老杨家过得啥日子,她都知道,还能要这点东西。
  “你拿着!”
  “我不要。”说着说着,两个人开始动起手来,胡兰花本来想强势一把,但是自己被江婷梅按在凳子上稳稳的。
  一点动不起来,她使劲,感觉好像被人烙在了凳子上一样。
  看着江婷梅纤细的胳膊,她有一瞬间的怔愣,等回过神,江婷梅已经走远了,她忍不住开口道:“这个有才媳妇,还挺有劲你别说。”
  江婷梅怀里面抱着杨玲玲,朝着老杨家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变故,给老杨家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原来老杨家嬉皮打闹还有杨金虎叫嚷声,在今天都消失了。
  显得格外的安静,江婷梅打开她和杨有才的屋子,发现里面反锁了,直接上脚开始踹,刚两下杨有才便直接打开了门。
  江婷梅斜唲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抱着杨玲玲往屋子里面走。
  “你这个贱人,还知道回来?”杨有才还是抱有一些希望,觉得自己能管住江婷梅,说完了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鸡毛掸子拿了出来。
  之前他就经常拿鸡毛掸子,抽江婷梅,有的时候拿凳子直接砸她,但是凳子有点不方便。
  江婷梅把杨玲玲放在床上,杨玲玲朝着江婷梅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了江婷梅背后的那抹红色,记忆里面的阴影一下子翻涌了上来。
  她最不愿意回忆的场景,就是杨有才家暴江婷梅的时候,那个长长的鸡毛掸子,甚至在之后她看到禽类的动物,都会感到害怕。
  一双眼睛中带着几分惊恐,杨玲玲“啊啊”两声。
  伸手指着江婷梅的背后,但是眼睛在这个时候却被床单轻轻的盖住。
  正如同上一世的每一次,江婷梅都会把她推出门外,或者将她藏在床底,然后告诉她:“你快出去,不要看。”
  可是她又怎么会真的听话,她在床底死死咬着嘴唇,或者透过窗户看到江婷梅的苦苦哀求。
  又是这样,杨玲玲忽然觉得真正的恐惧是哭不出来的,而是完全的失声。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孩。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但是回忆里面的声音没有出现,而是男人哀求的声音。
  杨有才没有想到自己的鸡毛掸子,在江婷梅的手下,十分的不堪一击,脆弱异常。轻松的被折断成了两半,而他觉得有些不灵活的凳子。
  却被江婷梅耍的虎虎生威,一下一下的砸在他自己的身上。
  江婷梅和杨有才想到一起了,原来鸡毛掸子这么脆弱,只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去反抗而已。
  结婚前他说:“你信不信我把彩礼要回来,把你休了。”她怕自己的弟弟娶不上媳妇,所以忍耐。
  怀孕的时候,她害怕自己肚子里面的宝宝受到威胁。
  生了女儿之后他说,如果不听话,每一鞭子就抽到女儿身上。
  后来她忍啊忍,以为女儿长大了就好了,可是她没有等到女儿长大。
  甚至死后,在女儿的日记里才知道,她每一次被家暴的场景,都化作噩梦纠缠着女儿的每一夜。
  她不想忍了,或许她的生活不幸,但上天给了她异于常人的力气,不是只想叫她去劳作,更多的是保护自己。
  “媳妇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杨有才护住自己的脑袋,胳膊好像已经肿了起来,身上疼的不行,他再一次认识到了江婷梅的力气有多大。
  “别叫我媳妇!”江婷梅一口唾沫落到了他的脸上。
  杨有才表情立刻带上了几分屈辱:“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话刚说完,他的脸便被打向了一边。
  杨有才捂着自己的脸。
  “贱人!”他骂道。
  “啪!”又扇了一个嘴巴,见到杨有才沉默,江婷梅手上的动作不停。
  “江婷梅,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杨有才感觉自己眼睛好像都要睁不开了,牙齿都要掉下来了,语气卑微的求饶道。
  “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啊!”江婷梅嘴角带着嘲讽,杨有才从来不好好叫他,贱人,马蚤货是他的惯用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