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梅将视线从杨有才那挪到王召姊的脸上:“我反抗,就算吵架,那之前他对我的殴打,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去制止呢?”
  跟着江父回来的江耀祖看到江婷梅回来了,有些高兴:“江婷梅,你拿什么回来了啊?”。
  江父瘸了一条腿,所以家里面看上去过得不好,所以总是借这个缘由从江婷梅那边抠搜出些东西。
  江婷梅在山上找到点野味,也都惦记着她娘,送回家里面来。
  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母亲是没有办法才把自己嫁给杨有才,毕竟江家是真的很穷,直到后来江耀祖结婚,家里面盖起了二层小楼,才知道她娘手里面都给儿子攒着钱呢。
  也是虽然现在是集体生产,可是江父之前是木工,私下也接活,多少也比普通人家攒的钱多点,就这样还是以家里面没钱,二百彩礼把她嫁了出去。
  上一世玲玲出事之后,她想要借点钱,直接被轰出了门口,甚至江父想要将自己的粮油店直接送给江耀祖。
  自己上辈子的悲惨,跟她的家庭一定脱不开干系。
  江耀祖见到江婷梅两手空空,嘴角一瘪:“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回来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话说出口,王召姊作势要打他:“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王召姊一边动作,一边看向江婷梅,要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被她养的,最护着弟弟了。
  见到女儿没有拦下来,手也收了力气,轻轻拍了一下。
  岂料江婷梅没想这么过去,她走到江耀祖跟前:“娘说得对,这些日子没见,小弟越来越没规矩了。”
  说完一巴掌扇到江耀祖的脸上:“你怎么跟我说话?”
  江婷梅没有收着劲,江耀祖的脸直接扭了过去,连着他惊讶的五官,一双眼睛红了红:“江婷梅你打我?”
  “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动过手了,亲姐弟这么计较”王召姊见到江婷梅真打,立刻变了脸,走到儿子跟前,试图给他揉一揉。
  连一直没有出声的江父,江大伟脸色也愠怒,手里面拿着拐杖,就要挥向江婷梅,棍子被接住了,他脚下的步子踉跄了一下。
  “赔钱货,你出息了,回娘家撒野?”
  而在旁边早就等着这一时刻的杨有才,立马接话道:“可不只是在娘家,在我们老杨家也疯了,这样的人,我管不了了。
  “要不把彩礼退给我,要不然就把自己闺女教好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我们老杨家的媳妇的。”
  “彩礼收了哪里有退的道理,而且孩子都给你们家生了。”王召姊连忙赔笑说道。
  杨有才看着王召姊一脸讨好的模样,在江婷梅那边受到的气舒服多了,江婷梅最心疼她这个娘了,王召姊说话好使。
  如果是以前,江婷梅确实这样,不过当了一辈子老黄牛的她,怎么可能在走之前的老路。
  江婷梅也没有恼,这一路走过来她也累了,直接坐在了外间屋另一个小板凳上,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梅啊,你跟有才好好说说,有什么事情要回娘家闹,再者你都已经嫁出去了,还让人找到家里面来,叫别人看笑话。”王召娣苦口婆心。
  “这有什么看笑话的,反正杨有才也是来找你,彩礼也不在我这里。”江婷梅干了一上午活,有些口渴。
  “诶呦,你要气死你娘啊。”王召姊捂着自己的心口:“从小你爸受了伤,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两个孩子,你就这样不心疼人。”
  江婷梅冷眼看着王召姊,甚至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总是这样,好像她的苦难是自己造成的一样,明明在这个家里面,她才是做最多事情的人,从记忆开始她一直在忙上忙下,包揽一家三口的劳动。
  就连自己结婚,也是拖到了19岁,成了村子里面有名的老姑娘之后,才被高价彩礼卖给了老杨家。
  杨有才见王召姊说不动江婷梅,开始叫嚷道:“不还彩礼,我就自己拿。”他四周望了望,心里呸了一下,老江家是真的穷啊。
  忽然眼神望向屋子里面的柜子,伸手去拉,将里面放着的鸡蛋和粮食就往自己的怀里面揣。
  王召姊赶紧去拦,但是她可没有江婷梅的力气,根本拦不住。
  而老江家的那两个男丁,只知道嘴里面骂骂咧咧,甚至身子都没有挪一下,他们习惯了家里面两个女人在前面挡着。
  直到王召姊被推倒在地,杨有才略带忐忑的看向江婷梅,心里面泛着嘀咕:江婷梅竟然没有拦着他。
  王召姊也干脆坐在地上,指着江婷梅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就看着你男人这么欺负娘家啊。”
  江婷梅一脸无辜:“娘,你不是刚才还说了吗,我嫁人了,就是老杨家人了,你不还叫我听男人的话吗?”
  “你!你!”这是她说的话没错,但是没想到被这么还了回来。
  “再说,我平时拿过来的东西可不少,如今我坐月子呢,从娘家拿点东西怎么了。”江婷梅一脸委屈,眨了眨眼。
  江耀祖看着他妈不顶事,到底也不能看着自己的鸡蛋就这么被带着走,扑了上去就要打人。
  “死赔钱货,就是你带了这么个破皮来家,你个丧门星。”你以为他要去跟杨有才把东西要回来,才不是,他知道自己十几岁的孩子,打不过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就把狠劲用在了江婷梅身上,要使拳头砸在江婷梅的身上,只不过还没有砸上去,就也跟着王召姊一样坐在了地上。
  他脸被气的红乎乎的,这么大的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放下狠话道:“江婷梅,你敢还手,快给我道歉,不然以后没有人给你撑腰。”
  王召姊赶紧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弟弟啊,以后你被娘家欺负了,我看谁给你出头。”
  “哼,我之前被老杨家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不就只会叫我忍?”简直要笑死了,江婷梅斜唲了他们一眼。
  王召姊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一旁拄着拐杖的江大伟接话道:“那不是你弟弟还小呢,先叫你忍一忍,等你弟弟长大了,壮实了再给你撑腰。”
  江婷梅不想理会这三个人在这满足胡叨叨,她伸手叉腰:“说到彩礼,我结婚的时候,可是一点嫁妆都没有。”
  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今天有点反常,王召姊有些警觉的开口:“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