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玲玲伸着小胳膊小腿,一脸兴奋,江婷梅搂着杨玲玲,虽然是火炕,可是她盖着的被子也有些单薄了。
  江婷梅看着房顶,现在单出来了,用钱的地方就多了。
  清早,五点起来,江婷梅看着院子,找到一处避风向阳,又比较安静的地方,开始用剩下的砖来搭建了一个一米五到两米的鸡窝,方便清理和通风,上面搭上了塑料袋。
  要到冬天了,江婷梅在鸡窝里面放上厚厚的干草和竹叶,又配上了一个产蛋箱,还差点什么,江婷梅把空间里面的野鸡放了出来。
  瞧着它们很有灵性的朝着鸡窝钻进去,江婷梅想到了,拿着竹子劈成两半,然后制成食槽和水槽,放置在易清理的位置,确保鸡随时都有食物和水。
  江婷梅看着时间,这才过去了一个钟头,去屋子里面洗了个手。
  家里面连个暖壶都没有,只有一个破旧的水桶,每天江婷梅从深山上打回来山泉水,有的时候根本不舍得用水。
  正打算去深山的时候,家里面的门被敲响了,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村里面都嫌弃她是离过婚的女人,避而远之。
  江婷梅打开门就瞧见了孙红梅,她一脸惊喜:“红梅,你怎么来了。”
  孙红梅将自己手里面的篮子递给江婷梅:“你和玲玲现在自己住,肯定什么都没有,我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什么。”
  没想到有人能够念着自己,江婷梅有些感动,还是把孙红梅手里面的东西推了推:“不用了,我跟玲玲过的不错,你家里也紧张。”
  孙红梅别过脸去:“你如果这样,我下次不来看你了,跟我客气什么。”
  “这。”江婷梅只好把孙红梅手里面的篮子接了过来,想着过会给她带着些东西走。
  孙红梅瞧着江婷梅的小院子感叹道:“没想到这个宅子修缮一下,也这么好,这么大。”江婷梅朝着孙红梅介绍着自己小院里面的屋子,还带着她看了看自己刚修好的地窖和鸡窝。
  “玲玲娘,你真能干。”看着现在跟之前大不相同的江婷梅,孙红梅打心底里替她高兴。之前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吐槽家里面的那口子,互相舔伤口,现在对方已经摆脱了,而且也不像村里面人说的,过不下去。
  她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真勇敢,我……我都不敢想。”村里面的女人哪里有离婚的,江婷梅是第一个。
  听出来了对方语气里面的苦涩,江婷梅抬起头,看着孙红梅脸上的淤青,心中一紧:“红梅,你又被他打了?”
  “没,没有。”孙红梅低下头,想要躲开江婷梅的眼神。
  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婆婆又挑刺,我说了几句,他就动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红梅又抬头看着江婷梅:“之前还能跟你说,现在你已经离婚了,我还跟你说这些,你瞧我真是讨人嫌。”
  “之前咱俩的男人靠不住,一直是咱们两个扶持着,我怎么会嫌你讨人嫌。”江婷梅握住孙红梅的手,坚定地说道:“但是红梅,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得为自己想想。”
  孙红梅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能怎么办?像你一样离婚?我不敢……我怕村里人说闲话,怕孩子没爹……”
  江婷梅叹了口气,她知道孙红梅的顾虑,但她更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孙红梅的生活只会越来越糟。
  最后她也没有说什么:“没事,如果你男人再不知好歹我就帮你出头,如果真过不下去,你瞧我这个宅子也大着呢。”
  孙红梅看向江婷梅,抹了一把眼泪:“瞧你说的,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就是这些不说出来憋得慌。”
  两个人正聊着天,杨玲玲听着几个人的聊天,觉得有点被忽视了,挥舞着自己的手脚,孙红梅瞧着杨玲玲把她抱到自己的怀里面:“还是闺女可爱。”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村里面谁不想要生个小子:“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
  她想到这几天自己十二三岁的儿子:“刚子最近学的跟他爹一模一样。”江婷梅其实没有在意:“怎么了?”
  “我只要一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就开始学着他爹朝着我打过来。”孙红梅想到王小刚今天早上看向自己的眼神,心凉的不行。
  江婷梅的脸色一变,她记起来了,自己这个姐妹命也苦,虽然儿子活得好好的,可是长大了之后蹲了牢子,动手打人没轻重把人成重伤。
  更是不孝顺,出狱之后在家里面也没少对红梅和她丈夫动手,是个混不吝的。
  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思绪,江婷梅道:“我去看看。”然后来到了门口,就听到了老婆子骂人的声音。
  怎么这么耳熟,江婷梅打开门,就看到要扑过来的王立柱她娘,也就是红梅的婆婆,看到自己没有对江婷梅得手。
  她掐腰指着江婷梅:“你个没有人的贱货,孙红梅是不是在你这呢?”
  “你说话客气点。”江婷梅看在孙红梅的面子上,没有动手,她现在一直秉承着能动手少巴巴的原则,要是别人,她早大耳刮子上去了。
  “臭婊子,你赶紧跟着我回家,家里面那么多活你不去干,来找这个没人要的玩意聊天,平时跟你怎么说的,少跟这种人混。”
  “你竟然还敢拿着东西来看她,信不信回来我让立柱打死你。”红梅婆婆越说越生气,伴随着口水,像是打开了的水龙头。
  江婷梅一个大巴掌让她闭上了嘴:“谁家的狗,怎么没拴住绳,跑到我这来犯狂犬病了。”本来想着给她留脸,现在是一点不需要。
  “好浓郁的人渣味道。”黑猫从粮油店传出喵喵的叫声,江婷梅一听,活动了活动手腕。
  红梅的婆婆,脸上的皱纹颤了颤,似乎没想到江婷梅会对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