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为这些弹幕哭过太多次。
这一回，眼泪却停住了。
五千万和五百，差了几个零，我还是数得清的。
裴决皱眉：“嫌少？”
我让他等一等，点开手机里的银行软件。
人脸识别，登录，刷新。
账户余额：500.00。
宋知意看我举起手机，先笑了一下。
“大额转账有延迟，许小姐别急。”
“所以它先到了五百，剩下的在路上堵车？”
坐在旁边的裴决表弟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知意嘴角僵了。
我把明细翻开，递给裴决。
“你自己看。”
屏幕照在他脸上。
宋知意轻声道：“可能许小姐刚转到别的卡上了。有些理财会自动归集——”
“你刚才不是说，钱还在路上？”
我打断她。
“一分钟前是没到，现在是被我转走了。宋秘书，你要不要先想清楚，再挑一个说法？”
【她又开始为难打工人了。】
【五千万还不够？非要当众闹，真是贪得无厌。】
我怔了一下。
明明刚才说只有五百的，也是弹幕。
可宋知意已经转向裴决，双手绞在一起。
“裴总，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正常到账不可能这样。”
裴决将手机还给我，没有像从前一样让我别闹。
他叫我打开全部收支记录，自己拨通了帮他管私人财务的周叔的电话。
“今天给许愿的五千万，走到哪一步了？”
周叔说，按指令拨到私人事务专户，宋秘书已提交结清材料。
“材料谁给你的？”
“宋秘书。是一张向许小姐付款的电子回单。”
裴决抬眼，看向宋知意。
她抢在他问之前说：“我现在就查，可能银行那边——”
“让周叔查。”
我把她正要拿走的卡按在桌上。
“我的账户，我自己问银行。你的经办记录，你交给周叔。”
她手指缩了一下。
我拨通银行客服电话，没有五千万。
只有一笔五百元转入，没有转出，没有自动购买理财，也没有什么被冻结的巨额余额。
电话结束时，裴决的母亲已经放下茶杯。
“知意，怎么回事？”
“我……我可能输错金额了。”
宋知意眼泪落下来，声音又低又急。
“今天事情太多，我一边处理取消婚礼，一边办款，少按几个零也是可能的。我马上补。”
我看了看裴决手机上那张她发来的回单。
五千万元，大写、小写一应俱全。
“你输错了金额，回单倒是没错。”
裴决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这回他没替她接话。
宋知意站在那里，喉咙动了动，终于改口。
“那是我先整理给财务的付款确认，不是银行原件。剩下的钱，我想等许小姐冷静一点，再——”
“原来五百是先发给我冷静用的。”
我看着她，笑了一声，眼底却有点发热。
这个月我那么多次发疯，那么多次等人，居然到了这五百块面前，才能把一句话说到底。
“宋知意，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经过你，拿到他答应给我的东西？”
她想去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裴决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转头，只问他：“刚才说五千万，还算不算数？”
他的声音沉下来。
“算。”
“不拿回来，也不要求我以后再做什么？”
“是。”
我把银行卡推到宋知意面前。
她眼里刚浮起一点松动，便听见我接着说。
“分手费我要换成现金。宋知意，五千万，你给我用卡车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