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到账的第二天，我上了热搜。
标题写得很会省事。
“豪门未婚妻殴打女秘书，分手索赔天价现金。”
裴决的电话在这时进来。
“视频我看到了。”他说，“你不要回复，我正在联系俱乐部和银行保存完整记录。”
“你也觉得我拿水杯，是想打她？”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那天我那么想过。”
我的心往下落。
他却接着说：“可没做就是没做。我不能拿我当时怎么想，替换你到底做没做。”
这是分手以后，他说得最像样的一句话。
完整视频很快送到了我请的律师那里。
银行现场也有记录。
签字，交割，一句“谢谢，结清了”。
没有两亿。
裴决用自己的账号发了澄清，附上经过遮挡隐私的连续片段。
“现金是我承诺支付的，许愿没有追加金额，也没有殴打任何人。取消婚礼的决定由我提出，未经核实，请勿继续伤害她。”
我读到最后那个“她”字，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下午去律师事务所时，我碰见了宋知意。
她也带了律师，正与周叔核对经办材料。
最初的拨款记录已经拿到：五千万进入私人事务专户，之后五百转给我，余下的钱流向另一家商贸公司。
宋知意说，那是代我安排的投资。
周叔问：“许小姐在哪里授权？”
她看见我，目光亮了一瞬。
“许小姐，你以前说过，不喜欢闲钱放着。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我站在自己律师旁边，没有过去。
“我以前还说过想住月亮上，你替我买火箭了？”
她的嘴唇抿紧了。
我把那张假回单和银行卡入账记录交给律师，又补了视频的投诉材料。
这件事已经报了案，后续怎么调查，由真实的账和实际经办人说话。
我没有把弹幕告诉警方。
说它是个线索，我都开始不信了。
从事务所出来，宋知意在台阶边叫住我。
“裴总不会跟我计较到底的。”
她声音很低，只有我和跟出来的苏禾听见。
“我陪他这么多年。他现在不过是被你逼在这里，骑虎难下。”
我看着她。
“那你找他去。”
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那天晚上，弹幕又来了。
【男主现在就在知意家里安慰她。网上发声明，私下还不是抱着白月光哄。】
可门铃恰好响了。
裴决站在门外，抱着我落在家里的画册，肩头湿了一大片。
“你早点休息。”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被弹幕带着生气。
我看着电梯门合上，慢慢拿起了手机。
它既然会说错。
那从第一天起，它说的那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