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赏析】 《组织部新来的年轻人》是一部充满正气而又有思想深度的作品。它敢于揭露社会问题,大胆干预现实生活,表现出了作家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与历史使命感。
289.《春之声》
【点击作者】 王蒙(1934~ ),当代作家。河北南皮人,生于北平。代表作有《组织部的年轻人》、《蝴蝶》、《青春万岁》、《活动变人形》、《季节》等。
【情节浓缩】 20世纪80年代第一春,工程物理学家岳之峰出国访问归来,他搭乘一辆闷罐子火车回家探亲。车上的所见所闻使他浮想联翩,二十多年前的一些生活片断,一幕幕地闪现在他眼前。
岳之峰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北平解放前曾参加过党组织的进步学生运动。1956年因回家住了4天,结果却检讨了20年。坎坷曲折的生活经历,使他变得性格内向,沉默寡言,但他对人生仍抱着积极的态度。他挤坐在黑咕隆咚的闷罐子车里,却注意到从车窗透进的光亮;他由国外优美的环境和儿童欢快的歌声,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和自由自在的童年;想到国外的现代化生活,又想起家乡人民的辛劳与贫穷;他听到人们的抱怨和牢骚,但在嘈杂的人声与机车声中却传来了歌声。伴着歌声,一位并不年轻的妇女在跟着录音机学德语。三支流行歌曲放完后,车厢里又响起了约翰·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闷罐子车也随着“这春天的旋律而轻轻地摇摆着,熏熏地陶醉着,袅袅地前行着”。到岳之峰家乡的小站后,岳之峰望着渐渐远去的火车,想到尽管列车的外表破烂寒碜,但车头却是“崭新”的;车上的人虽然拥挤不堪,但却团结一致,谈笑风生,充满了“赶上,赶上”的信念。他也从这“故国八千里,风云三十年”的艰难岁月里,从那些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社会现象中,看到了“春天的旋律,生活的密码”。他由衷地赞美这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伟大转机,认为这样的生活是“有趣的、充满希望和不应该忘怀的”。
【作品赏析】 王蒙是新时期文坛上较早尝试与运用西方意识流技法进行小说创作的作家,《春之声》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作品。作者为了更有效地凸现主人公岳之峰在新旧交替时代里复杂而又亢奋的心理感受,首先给他设置了一个同样复杂而又孕育着希望的独特环境——闷罐子车厢。然后,由沿途在车厢的见闻引发出主人公的种种联想。从小说结构上看,作者有意打破常规,通过主人公的感觉和自由联想来组织材料,形成了一种颇具特点的“放射型”结构。
290.《黄河东流去》
【点击作者】 李准(1928~2000),原名李铁生,蒙古族。河南洛阳人。代表作有《李双双小传》、《耕云记》等。曾任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
【情节浓缩】 1938年,日本侵略军进入中原,溃退南逃的国民党中央军扒开了黄河花园口大堤,浑浊的黄河水呼啸着、嚎叫着朝赤阳岗冲过来……在黄水的呼啸声里,夹杂着凄惨的哭叫声和撕裂人心的呼救声。
李麦看着沙岗上的人,北街的几十家,大部分都跑上来了,就是长松一家和徐秋斋还没有出来,她对着海天亮说:“赶快去!”海天亮冒着生命危险在黄水中救出了申奶奶、海长松一家和其他乡亲。入夜,沙岗上搭起了各色帐篷:有的是四根棍顶起来的方顶凉棚;有的是两根棍架起来的西瓜庵子;有的是前高后低的“虎座”;有的是用柳椽弯成弓样,上边搭上席子的“船篷”。夜深了,沙岗上渐渐陷入一片死寂。忽然,一阵悠扬凄婉的唢呐声在一棵老柏树下响起来,奔向夜空,奔向水面。赤阳岗没有死寂。
被大水围困了几天的难民,求生的欲望驱使他们逃生。在寻母口,众人落难,面临绝境。李麦毅然撕毁了儿子海天亮颇费周折取得的“良民证”,要儿子跟她一起“死跟大家一起死,活跟大家一起活”。李麦找到在旅馆拆洗被子的差事,几个妇女一起干,“挣来粮食大家匀着吃”;海天亮帮人撑船、梁晴背盐、王跑赶脚、申奶奶教小孩要饭。
在洛阳,海长松为了一家能喝上一碗稀粥,“一上午绞四十桶水”,累得“懵头眼黑”,之后又去拉黄包车;儿子小建、小强拣菜叶、毛白菜、红萝卜,帮人“推坡”。流落到西安的常娥在车站捡煤,梁晴在打包厂做零工,下班还为身患重病的徐秋斋送饭送水。徐秋斋会卜课算卦,还会看阴宅阳宅,以前教过几年蒙学。在赤阳岗,他曾用智谋使地主海南亭(外号“海骡子”)放弃砍村头两棵大杨树的念头;曾为李麦出主意,让海南亭的父亲海福元不得不出钱买棺材殡埋李甲子。而今他不甘心成为孩子的拖累,带着病体坚持乞食,摆卦摊,帮人写书信,还带梁晴闹盐行,为王跑追回驴价。会吹唢呐的蓝五,用自己的技艺谋生,一杆五眼唢呐,学啥像啥;同是《上轿调》,他吹得嘹亮、柔和;同是《百鸟朝凤》,他吹得委婉细腻。少妇宋雪梅被他一曲河南坠子《林冲发配》吹出了泪珠,向他倾诉爱慕之情,蓝五当机立断,带她私奔。在赤阳岗洪水到来之前,蓝五劝说乡亲“搡筏”逃生。在西安,他落脚新声剧团,介绍徐秋斋和梁晴去剧团写海报。
面临新的困境,李麦说:“饿死也是死,还不如豁出来算了。”在她的带动下,葫芦湾发生了铤而走险的“抢粮截船”事件。在新四军豫东抗日支队的援助下,乡亲们找到了一条生路,斗争由“自发”转为“自觉”。李麦和新四军豫东支队结上了关系,又把海天亮送进了新四军。
【作品赏析】 《黄河东流去》是一部具有民族风格的优秀作品。小说以抗日战争时期溃退南逃的国民党反动军扒开黄河花园口大堤,造成河南、江苏、安徽三省四十四县一千多万人遭受空前灾难的历史事件为背景,以七户农家的忧愤、抗争为线索,描写了黄河两岸人民在这场大灾难、大迁徙中的悲欢离合的故事,表现了普通农民的骨气、道德、智慧和情操。
291.《受戒》
【点击作者】 汪曾祺(1920~1997),江苏高邮人。1939年考入西南联合大学中国文学系。他小说创作的辉煌期是在1980年之后。《大淖纪事》获第四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情节浓缩】 明海出家已经四年了。他的家乡出和尚,谁家弟兄多,就派一个出去当和尚。明海家田少,上面有老大、老二、老三,他是老四。七岁那年,爹娘就跟当和尚的舅舅商定叫他也去当和尚。舅舅说:当和尚得下点本——念几年书。于是明海就开蒙入学了。十三岁那年舅舅回家,明海跟爹娘磕了头,就随舅舅走了。
他去的那个地方,叫庵赵庄。赵,是因为庄里人大都姓赵;庵,是因为庄上有个庵,叫荸荠庵。庵本来是住尼姑的,可这里住的是和尚。
过了一个大湖,穿过一个县城,来到一条河边,一只小船在等他们。船上有个大伯,船头蹲着一个女孩儿。女孩儿问明海:“是你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明海点点头。“当和尚要烧戒疤,你不怕?”明海摇摇头。“你叫什么?”“明海。”“在家的时候?”“叫明子。”“明子!我叫小英子!我们是邻居。我家挨着荸荠庵。”
小和尚的日子很清闲:早起,开山门,扫地,先给诸佛烧一炷香,磕三个头,念三声“南无阿弥陀佛”,敲三声磬;然后,挑水,喂猪;然后,等当家和尚起来,教他念经。庵里一共六个人:一个老和尚;当家大师傅仁山,即明海的舅舅;二师傅仁海和他的老婆;三师傅仁渡,能拉会唱,风流潇洒;第六个人就是小和尚明海了。庵里无所谓清规,吃水烟、斗纸牌、搓麻将,杀猪吃肉喝酒,谈情娶妻,无所禁忌。
明子老往小英子家里跑。小英子家有四口人:赵大伯、赵大妈、大英子和小英子。一家人勤劳、善良、和睦、美满。大英子许了人家,忙着做嫁妆,正为没有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