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心灵,轻飘飘地,温柔可亲,伴随我的躯体,做我肉身的上宾,你将进入苍苍地域,那儿既不舒适又了无生机,必须放弃从前的各种活跃游戏。还有片时,让我们一起再看一眼,我们熟悉的海岸以及其他我们一定再无法看见的物体……让我们设法睁着眼睛走入亡魂之地……
  【作品赏析】  《哈德里安回忆录》是法国当代杰出女作家、法兰西学士院第一位女“不朽者”院士玛格丽特·尤瑟纳尔的代表作。这部回忆录的写作手法别具一格,由20世纪的一位“智慧女神”以第一人称的手法代20个世纪以前的古罗马帝国的大智慧、贤明君主哈德里安立言,这不能不令世人称奇。
  425.《阿纳巴斯》
  【点击作者】  圣琼·佩斯(1887~1975) ,法国诗人。主要作品有诗作《阿纳巴斯》、《流放》、《雨》、《雪》、《风》、《海标》等。1960年作品《蓝色恋歌》获诺贝尔文学奖。
  【情节浓缩】  全诗共分10 章,用罗马数字标明,外加序曲和终曲。地点发生在辽阔的东方——古老文化的发祥地。
  序曲写得很优美,第一句为“一头小马出生在青铜叶簇下”,接着外邦人到来,说起他们“一路上多自在,啊!今年的故事可多”。从第一章开始,讲述一位征服者(作为君王的诗人)的事迹,他的出没“一如风中一把荆棘的烈火”。他声明:“大漠上兴叹口于而未饮过盛在帽盔里的泉水的人,同他的灵魂交往我可信不过……”他赞颂在他们壮丽的道上高歌的威力:“太阳虽未经命名,他的威力已和我们在一起。”在第二、三章中,他描绘旅途所见:“河水沿河床潺潺潜流好似妇女们阵阵欢叫。而世界美得胜似一张染红了的牡羊皮!”第四章说明他兴建中的都城用“石料与青铜构筑”。第五章写不息地探寻与征服:“他不再葆有人的实体。大地乘自己生翼的种子飘移,宛如一位诗人乘自己的谈笑云游……”第六章写定国安邦的宏图:“一篇为人类而写的历史,为人类唱的强音曲,好似大海发出铁树枝叶籁簌的声息!”他讲述一片太平景象,就在夜晚,“一股堇菜花和泥土的混香,缭绕于我们妻室女儿家的纤指间,巡视我们正在制定久居与富强的计划。”第七章写继续前进的决策:“我们不思久居这黄土带,我们已领受的极乐。”第八章描绘他穿越沙漠的情景,“这段旅程并非徒劳,踏着声息不通的乘骑的蹄音(我们的纯种马已双眼见花),在精神的黑暗国度留下许多事体依稀可寻”。“啊!远行人,你乘这股黄风,倒见灵魂的意趣!”第九章出现性爱的主题,写得相当华丽:“我向你宣告充满宽宏宠爱的季节,和良宵极乐落到我们行将消亡的眼帘上……但是,眼下仍是白昼!”这位诗人兼君主终于抵达伟大的新国度之门。第十章写新世界的景色:“幼儿坟头的幼马祭,用玫瑰取洁的寡妇们以及那些于院落聚在老人们身边……大地上很多可闻可见的东西,我们周围尽是活生生的事物!”接着详细描写各行其是的各式人等。
  诗人看到分成若干辽阔空间的全大陆,而他的心思须臾未离蹈海人。终曲与序曲相呼应,分3节,最后一节是:“我的马在咕咕唱的树下伫步,我吹了个呼哨,那么清脆……但愿不曾见过今朝,又要死去的人个个平安,然而我得悉了那写诗兄弟的近况。他又写了一篇什么,十分甜美,然而知音者几何?”这是诗人的心愿,又是他的感叹。
  【作品赏析】  《阿纳巴斯》表达了一种不断开拓的挺进精神,歌颂了人类无穷无尽的创造力。这首长诗在作者的创作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与他的早期作品保持着许多相通之处,同样是对封闭市镇的不安,同样是对广阔空间的喜爱,然而运用的手法却已属于现代诗,诗人凭借“想象的逻辑”试图直接表现生活的经历和情感。
  426.《茫茫黑夜漫游》
  【点击作者】  塞利纳(1894~1961),法国小说家。生于上塞纳省一个小资产阶级家庭。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于1914年应征入伍,在前线受伤。战后入大学攻读医科,毕业后参加国际联盟医疗调查工作。代表作《长夜漫漫的旅程》在1932年出版时震动法国文坛,获勒诺陀文学奖金。
  【情节浓缩】  我根本没有想到,委实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开场了。阿蒂尔约我谈话,他是我医科班的同学。我们约在克利希广场会面。战争正悄悄降临我们的头上。我们俩发生激烈的争论,加上跑堂为小费嫌我小气,我的神态混乱,情绪波动得厉害。这时一支队伍雄赳赳地列队走过我们所在的咖啡馆门前,我心里一阵热乎,跳将起来,跑步加入队伍。“费迪南,你真浑!”阿蒂尔气恼地向我喊道。一旦入伍,就得安心待下去。
  一天早上,我们在大道上与德国人遭遇了,敌人一股劲儿地射击,漫无目的,雨点般的子弹把我们团团围住,上校团长被打死了,我乘机逃走,在逃跑时发觉胳膊出血,不过伤势不重,走了很久才找到部队。万万没有想到,就在8月底,轮到我当下士,为将军当联络员,在执行任务时又受了伤,但我获得军功奖章。在巴黎喜歌剧院庆功会上我结识了美国姑娘劳拉,她在美国远征军团女士团工作,我跟她发生了关系。
  一次在一家餐厅吃饭,我突然大喊起来:“人家要开枪了!”当时我发高烧,神志混乱,病倒了。我住进医院,当劳拉得知我是被吓疯的,便决定离开我。在休养期间,我爱上女小提琴手缪济娜,跟她同居了,但她受到南美顾客的纠缠,分不开身,后来又去前线慰问演出,把我撇下了。我在医院休养时,主任医生特别看重我,跟我高谈爱国主义,对我说:“巴达缪,为国捐躯多么光荣哪!”他像劳拉、缪济娜一样,劝我返回前线去送死。
  最后,由于我头部的伤痕,人们撂下我不管了,对我说:“滚蛋吧,你不中用了。”我说:“我要去非洲,越远越好。”于是我乘船出发,人们祝我到殖民地重整旗鼓,大发洋财。我在殖民地布拉加芒斯下船,那里天气炎热,疟疾、黄热病把人们搞得歇斯底里,心力交瘁。我在一家公司找到一份工作,被派往偏僻荒漠地区主持一个办事处。走了十几天水路、旱路,穿过原始森林,终于到达目的地。所谓办事处,只是建在两座岩石之间的破旧不堪的棚屋,出来迎接我的伙计叫罗班松,就是我在战场上偶然遇见的那个逃兵,我来接替他,问他要账目单,他说:“我才不管呢。”接着他指着一堆橡胶和象牙对我说:“喏,给你300法郎,算交账了。”我不知道这算什么账,但懒得问他。夜里他溜走了。那个地方环境恶劣,根本无法生存,公司经理还发信来谩骂和威胁。我忍无可忍,放了一把火,把“办事处”烧个精光。
  我吃尽苦头,逃到海边,搭乘海轮,渡洋到了美国。在纽约我好不容易找到劳拉,但她只给我100美元就把我打发走了。于是我乘火车去底特律找工作。福特汽车厂让我推小货车,我每天挣6美元,而莫莉靠卖身一天可赚近百美元。我跟她心心相印,形影不离。一天她无缘无故地给我50美元,劝我说:“别再去福特厂干活啦!”我又一次见到罗班松,他羡慕我有莫莉当靠山。可我能靠女人卖淫为生吗?廉耻之心促使我打起精神回到福特厂,但实在干不下去,最后不得不离开善良而可敬的莫莉返回法国。
  巴黎一切照旧。我咬着牙完成了学业,开始行医,给老百姓治病,但他们没有钱付给我。罗班松也回法国了,他穷困潦倒,身患疾病,居然干出谋财害命的勾当,结果弄瞎了自己的眼睛。我维持不下去了。后来有人帮我在郊外一家疯人院找到一份小差使,老板叫巴里通大夫,他给的薪水低得可怜。我们的疯人院只收容易看管的病人,因此医院不那么阴森可怖,只有几个禁闭室,收留一些不惜高价的富有病人。老板喜欢找我聊天,我原则上对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