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与吉姆的行为完全不同,船长等3人在这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却首先不是设法抢险救人,而是只顾自己逃生。他们在放下救生船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几次要求吉姆帮忙,而吉姆却以鄙夷的姿态看着他们那丑恶的行动,始终不肯搭一把手。最后,他们终于放下了救生船,跳了上去,并催促那个名叫乔治的代理机车三副跳下来,但他们并不知道,乔治由于心脏病突然发作死了。他们错把吉姆当成了乔治。就在轮船下沉的当儿,吉姆莫明其妙地跳上了船长等人的救生船,他感到自己“仿佛跳进了一口井——跳进一个无底的深井……”
  值得庆幸的是,正在下沉的帕特那号碰上了救星,被一只法国炮舰拖到了码头,800名被遗弃的乘客终于死里逃生。
  救生船上的船长等人发现跳下来的是吉姆,而不是乔治,大为恼火,但也无可奈何。他们的救生船遇上了一家轮船公司的汽艇,被救上艇。这艘汽艇比帕特那号晚两周到达港口,这时他们弃船逃生的犯罪行为已经被人告发。
  临时法庭开庭审理这一弃船案件,船长和吉姆都被取消了职业证书。这件事轰动了各个码头,人们兴味盎然地谈论着,免不了添枝加叶,搞得舆论沸沸扬扬。结果,应负主要责任的船长逃脱了人们的注意,而吉姆倒成了大家谴责与嘲笑的对象。
  在法庭开审期间马罗始终在场旁听,吉姆在法庭受审答辩时的言行举止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后来,他邀吉姆促膝长谈,取得了吉姆的信任,吉姆向他详细描述了沉船的经过和自己当时的心理变化。通过吉姆的谈话,马罗看出吉姆与其他3个私自逃命的人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尽管他最终跳上了救生船,但他的良知和德性仍未泯灭,他仍属于那些高尚的阶层。马罗决定给他以精神上的安慰和物质上的帮助,但吉姆深受良心的谴责,宁愿到处流浪,隐姓埋名地过日子,来弥补以往的过失。
  以后数年,吉姆在东方各港口流浪,在水上兜揽生意,他不愿意让外界知道自己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不断变更谋生场所,先后到过孟买、加尔各答、仰光、槟榔屿、巴塔维亚等地。
  后来,他发现在这些港口也待不住了,便决心彻底离开白人的世界,躲到荒蛮的丛林中去。恰好,马罗的朋友,一个合资公司的老板史泰需要一个人去接替在巴多森岛史泰分公司的经理柯内里,马罗向史泰谈了吉姆的情况并推荐了他。吉姆到巴多森之后,与当地的马来土著部落友好相处,逐渐扎下了根。他待人诚恳、善良、仁慈、宽厚。他还领导当地人民打败了一伙以薛力夫·阿利为首的流窜匪徒,使居民的生命财产得到了保障,因此赢得了土著居民的信任和爱戴。人们公推他为自己的首领,尊称他为“土安”吉姆,也就是“吉姆爷”。
  分公司的前经理柯内里是个卑鄙龌龊的人,他巧取豪夺,刮尽了公司的财货,吉姆为了处理公司的业务,不得已与他住在了一起。在那里,他遇上了柯内里的养女,一个心地善良,天真美丽的姑娘,他们产生了爱情,吉姆离不开她,她也时刻为吉姆的安全担心。一次,土匪薛力夫·阿利的暗探企图杀害吉姆,幸亏她及时通风报信,才化险为夷,使吉姆得以死里逃生。
  后来,一伙以澳大利亚亡命之徒白朗为首的海盗突然来巴多森岛抢劫,当时吉姆外出未归,部落首领都拉明的儿子邓华力率领村民奋起抗击,把海盗们围困在一座小山上。吉姆回村后,获悉白朗的强盗行径,不禁想起了自己昔日的罪孽。他决定上山和白朗谈判,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冲突。他警告白朗主动撤离,否则村民必将与他们决一死战。他劝村民撤去包围,并以自己的生命担保村民们的安全。不料,残忍的白朗对主动和解的吉姆与村民们背信弃义,恩将仇报,在柯内里的阴谋配合下,于撤退的过程中袭击了邓华力的队伍,打死了邓华力。吉姆发现上当,但为时已晚。
  这一突然的事变完全是吉姆的仁慈造成的,他万分悲痛,愧悔不已,主动来到都拉明的住处承担罪责,请求处罚。都拉明遂开枪打死了他。
  马罗作为吉姆的好友和一生经历的知情者讲完了吉姆的故事,他认为,吉姆以自己的死完成了他的忏悔,赎回了失去的尊严感。
  【作品赏析】  《吉姆爷》的叙事方式很别致,它一开篇就打乱了正常的时空顺序,先叙主人公吉姆的中期经历,即他在东方各港口当水上掮客的情况,然后倒叙他的身世和担任帕特那号大副运送一批香客赴麦加朝圣的航行,随即跳过两个极其重要的事件,叙述吉姆在法庭受审的情形。采用这样的叙述结构表明,作家是把这部作品作为心理探索小说而不是情节小说来构思的,尽管情节本身具有一定的生动性,但作家并不打算以情节来打动人,而是着力于挖掘人内心深处的隐秘,分析人精神世界中那些微妙的层次。因此,必然要调动一切手段,甚至不惜打乱时空顺序来突出吉姆灵魂中的悔恨和痛苦。
  671.《印度之行》
  【点击作者】  爱德华·福斯特(1879~1970),英国著名作家,其作品包括六部小说,两集短篇小说集,几部传记和一些评论文章。代表作《印度之行》、《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天使不敢驻足的地方》、《霍华德庄园》等。
  【情节浓缩】  故事发生在20世纪初叶。摩尔太太从英国来印度探望在昌德拉卜市任治安法官的儿子希斯洛普,并受其子之托,偕同他的未婚妻阿黛拉小姐来印完婚。
  一天晚上,摩尔太太在清真寺与穆斯林医生阿济兹邂逅。由于彼此表现出理解与尊重,二人成为朋友。在印度人不得入内的俱乐部里,阿黛拉提出要看看真正的印度,招来一群太太小姐的讪笑。
  特尔顿市长为阿黛拉举办了一个邀请当地上层印度人参加的指望沟通东西方的“搭桥聚会”。聚会上印度人与英国人各站一方,壁垒森严。市长和夫人迫于公事,勉强与印度客人周旋,内心却充满了对本地人的厌恶。国立学院院长菲尔丁则能与当地居民友好相处。他对摩尔太太和阿黛拉亲善印度客人的举止十分欣赏。
  阿黛拉责怪同胞对印度客人失礼,希斯洛普厉声说,他们的工作就是用强力来掌握这个可悲的国家,而不是讲客气。摩尔太太争辩说,上帝叫我们彼此相爱,上帝也在印度,上帝就是爱。
  菲尔丁院长请摩尔太太、阿黛拉和阿济兹喝茶。他们毫无拘束、倾心长谈。阿济兹热情邀请两位女士游览玛拉巴山石窟。希斯洛普对印度人与他们平等相处,极为恼怒。阿黛拉发现希斯洛普性格中的恶劣部分在印度又有发展。
  玛拉巴群山异峰突起、神秘怪诞。阿济兹费尽心力筹措张罗,引领摩尔太太和阿黛拉来到这里。石窟内回声阵阵、黝黑可怖、热气袭人。摩尔太太觉得呼吸困难,险些晕倒在第一个洞穴里。阿济兹和向导陪同阿黛拉参观第二个石窟。
  天气更为闷热。沉闷的旅游中,阿黛拉突然意识到自己与希斯洛普之间并无爱情,这使她心烦意乱。阿济兹为逃避阿黛拉对其婚姻状况的发问,独自钻进一个洞穴。出来后到处找不到阿黛拉,情急之中突然发现阿黛拉已经独自下了山并且先行回城。阿济兹对此并未介意。
  郊游刚一结束,阿济兹就不明不白地被捕了。阿黛拉在昏暗潮湿、回声不绝的岩洞内神情恍惚,觉得有人企图污辱她,于是便对阿济兹提出了指控。
  久居印度的英国人群情激愤。英殖民当局不仅要判阿济兹重刑,而且要扩大事态,迫使印度人就范。特尔顿市长发誓要为英国小姐雪耻,菲尔丁则深信阿济兹的无辜,打算拯救他。
  警察长麦伯莱德已在为希斯洛普起草证词。囚犯的法律顾问阿里和市首席律师哈米杜拉与菲尔丁一道筹划保释和辩护阿济兹的种种事宜。菲尔丁对不执偏见的阿黛拉的起诉一事大惑不解。
  当地英国人惶惶不安地聚集到俱乐部里,人人感到妇孺的安全已是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