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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白赶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别墅安静得出奇。
  衣帽间还亮着灯。
  他推开门,看见那条为我生日准备的长裙原封不动地挂在里面。
  旁边摆着他送的首饰、包,还有这些年给我的银行卡。
  一样没少。
  管家拿出一个文件袋。
  “先生,这是太太留在保险柜里的。”
  里面有房产证、车辆登记证,还有一份签好字的财产声明。
  房子本来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愿意按照婚前出资比例转回给周既白。
  他说过送我的那些东西,我也都没带。
  文件袋最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手续让律师联系,别找我。】
  只有九个字。
  连多一句解释都懒得留。
  周既白捏紧便签。
  “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管家摇头。
  “太太这段时间和平常一样。”
  和平常一样。
  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甚至今天早上,他亲她额头时,她还答应晚上会去。
  周既白忽然想起我说过的那句话。
  重新买一束,比听他找理由快。
  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
  现在才明白,我处理人的方式,可能和处理那束花没什么区别。
  乔语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既白哥,你找到嫂子了吗?”
  “没有。”
  “你别太担心。”
  她温声安慰。
  “嫂子那么爱你,最多出去住几天。”
  “她可能只是想逼你低头。”
  周既白盯着空掉的衣柜,胸口的不安慢慢压了下去。
  对。
  我不会真的离开。
  刚结婚时,他出差半个月。
  我每天睡前都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飞机延误那次,我在机场等到凌晨,也没有朝他发火。
  我只是太在乎他,才不敢闹。
  这次大概也一样。
  “你先回去。”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电话挂断后,周既白联系了我的司机。
  司机起初不肯说。
  周既白冷下声音:
  “谁给你发工资?”
  司机沉默片刻。
  “太太。”
  周既白愣住。
  司机是三个月前换的。
  他一直以为,是公司行政安排的人。
  “太太雇我时说过,她的行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今天我只负责把她送到机场。”
  “她去哪?”
  “冰岛。”
  这两个字让周既白彻底怔住。
  我怕冷,冬天连床都不愿意下。
  蜜月时,他提出去看极光,我嫌路远,最后改去了南方海岛。
  可现在,我一个人飞去了冰岛。
  周既白立刻让助理订票。
  助理为难地提醒:
  “周总,明天上午有董事会。”
  “推掉。”
  “还有和远程科技的签约,对方负责人已经到了。”
  “全部推掉。”
  他说完,抓起外套往外走。
  门打开时,我哥正站在院子里。
  身后还跟着两个搬家师傅。
  周既白皱眉。
  “你来干什么?”
  “搬我妹剩下的东西。”
  我哥走进卧室,直接取下墙上的结婚照。
  周既白伸手拦住。
  “谁准你动的?”
  我哥看着他,忽然笑了。
  “一个破相框,你倒挺舍不得。”
  “她在机场等到半夜的时候,你在哪?”
  “她一个人过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你又在哪?”
  周既白脸色难看。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很快就不是了。”
  我哥拿出手机,将律师发来的文件举到他面前。
  屏幕最上方,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