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黑衣人的残局时,日头已过了正午。莫冷将捆得严实的黑衣人拖进柴房,刚闩上门,方澈突然咦了一声——为首那引气中期修士的衣襟缝里,露着半角泛黄的纸边,像是被人仓促塞进去的。他指尖夹着纸边一扯,一张皱得像腌菜叶的残页便落进了掌心。残页是用御灵大陆特有的阴藤纸做的,这种纸浸过西山的寒泉,遇灵息不会燃,却会透出淡淡的黑纹,显然是专门用来传密信的。纸上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是此方世界的古老篆字,只勉强辨出三行:“外乡五人,涉星轮事,速掠其物,报主上。”“星轮?”夏小满的声音突然绷紧,她几乎是抢着接过残页,指尖按在“星轮”两个字上,指节都泛了白。她的父亲正是穿越者,这“星轮”会不会是父亲留下的关键线索?迟宇也敛了平日里的跳脱,凑过来的动作轻了许多,指尖戳了戳“星轮”二字,语气里的戏谑淡得几乎看不见:“小满,你说这星轮,会不会和你爸爸有关?”方澈没接话,他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指尖按在眉心时,指腹都在轻颤。残页上的“星轮”两个字,像根针戳进了他的记忆碎片里——不是模糊的画面,是一种莫名的共鸣,仿佛这两个字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却想不起任何具体关联。他蹲下身,用石片在地上画了个模糊的轮廓(实则是他胸口碎片的形状,却不知其名),声音有点哑:“我身上有块不知名的银色碎片,看到这两个字时,碎片会微微发烫。”夏小满盯着那轮廓,突然想起母亲曾给她看过的旧物——父亲留下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画着类似符号的草稿,草稿边写着一行小字:“牵系时空,不可轻启。”郁风轻轻按住夏小满的手,指尖的温度顺着她的手腕传上来,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先别急着往深处想,这残页里的‘主上’才是关键。黑石寨的人或许只是跑腿的,真正盯着我们的,是这个背后之人。”莫冷突然踹了踹柴房的门,沉闷的响声里,他抬眼看向众人:“刚才那为首的黑衣人说背后没人,显然在撒谎。这阴藤纸不是引气修士能用的,黑虎背后,肯定有这‘主上’的人。”迟宇突然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我知道了!昨天我去集镇买伤药,那卖药的老头说,最近西山来了个大人物,住在枯骨药庐里,身边的人都带着黑纹令牌,还高价收‘星轮相关’的物件。”她扒着方澈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活泼,却藏着掩不住的紧张:“那老头说,那大人物总戴着黑纱,连说话都裹在纱里,听着像个年轻人。”夏小满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年轻人、黑纱、星轮、父亲的草稿……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一张网,隐隐罩住了她父亲的踪迹。方澈盯着地上的轮廓,突然低声道:“我刚才的记忆碎片里,还有个模糊的声音,东溟岛屿带着的口音,说‘星轮可牵三人’。”东溟岛屿的口音——夏小满的父亲,正是御灵大陆南边小镇的人。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只有院角的竹影晃着细碎的光。五人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残页,像是看着一把钥匙,能打开父亲失踪之谜的钥匙,却也可能是把引他们掉进深渊的锁。这星轮究竟是什么?为何能牵系时空?父亲当年是为了星轮留下,还是为了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