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欠他的,你欠你大哥的。
  “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了吗?”
  王翠兰紧逼着陆知远。
  “你说过,你要负责他一辈子,你要负责他的孩子一辈子。
  “知远,你不能忘,不能忘啊。”
  陆知远踉跄着后退:
  “我没忘,我真的没忘,可是妈我也很累啊。
  “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有时候也为我想一想好不好?
  “我已经照顾了他们这么多年,能不能让我歇一歇啊?”
  “不能!”
  这次说话的是陈婷婷:
  “你要歇也不是现在,你必须等到我儿子结婚生孩子才能歇。
  “这是你这个当二叔该做的,不然死了也别让我儿子摔盆。”
  “不摔就不摔。”
  陆知远终于爆发了:
  “我现在就去死了算了,我直接让温兰把我撒进垃圾桶。
  “死都死了,还管什么摔不摔盆。
  “大嫂,你用这句话绑架了我快二十年,我听够了。
  “这么多年我对你们的帮助也够了,你不要再逼我,不要再逼我。
  “逼我现在就去死!”
  他疯了一样的跑出去。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
  再次见面是一个月后。
  冷静期结束,他来和我领证。
  一切都很顺利。
  领完证后他告诉我:
  “给大哥买的那房子,我也不想逼他们搬出来,毕竟是我亏欠他。
  “温兰,我想办法筹了八十万,先还给你吧。
  “剩下的我慢慢打工还给你。”
  28
  他开始到处找工作,但是年纪大了,什么都不好找。
  最后他只能送起了外卖。
  我在小区碰到他时,他正满头大汗说要迟到了,得扣钱。
  我帮他按了电梯,他笑着对我说谢谢:
  “温兰,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那些钱我是借的网贷,现在还在还,你剩下的那20万,得多等我一段时间。”
  我没有逼他,这个地步了,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
  毕竟,他还是我女儿的爸爸。
  他钱挣的艰难,当然给陆知庆一家的补贴也就少了。
  实在没了办法,陆知庆好像一夜之间不傻了。
  他去帮人洗车,努力赚钱。
  陈婷婷也没了办法,找了个超市理货员的工作。
  陆哲熙一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居然也顺利把大学念了下去。
  我再也没有管他们。
  三年后,陆知远给我打了剩下的20万。
  我们两清,再也不必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