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夫话一说完,顿时所有新兵都张大眼睛,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许安更是瞳孔骤缩,之前那萧凌雪的强大实力浮现脑海。这军营里,果然有着武道之路!在他思绪升起时,张屠夫的声音接着响了起来。“这武道之路,分后天、先天。先天?那是天上的神仙!咱们这辈子能摸到后天的边儿,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张屠夫很接地气地解释,“后天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像老子我,苦熬了十几年,也就是个勉强摸到五品门槛的货色,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屁都不是!”他顿了顿,看着新兵们或茫然或震惊或向往的眼神,声音洪亮:“但是!只要你们肯下死力气练,就有机会踏入这后天之境!哪怕只是最低的一品,也比你们现在强上几倍。力气更大,速度更快,反应更灵敏!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多一分!”他猛地弯腰,从脚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木箱里,抓起两本册子。册子很薄,纸张粗糙发黄,一看就是批量印刷的货色。“现在,每人过来领两本册子!”张屠夫吼道,“一本,叫《莽牛劲》。是咱们武字营最基础,但也最扎实的练力法门。别嫌名字土,打熬筋骨,增长气力,它是老祖宗!练到深处,力如莽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另一本,叫《基础刀法》。里面就三招:劈!砍!撩!简单吧?但战场上,能把这最简单的三招练熟、练快、练狠,活下来的机会就比那些花架子大得多!”老兵们开始按队列发放册子。新兵们拿到这两本薄薄的、毫不起眼的小册子,却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抖,仿佛捧着绝世秘籍。这可是通往“武道”的门票啊!许安也领到了自己的两份。他翻看了一下,《莽牛劲》里面是一些呼吸吐纳配合特定姿势发力的图解和口诀,确实很基础。《基础刀法》更是简单粗暴,就三页,每页画着一个人影摆出一个动作,旁边一行小字注解。“觉得简单?觉得没用?”张屠夫似乎看穿了某些人的心思,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校场边缘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大石头旁。“看好了!这就是后天武者的手段!”只见张屠夫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全身的肌肉猛地贲张起来,粗布军服都似乎要被撑裂。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离得近的新兵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喝!”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张屠夫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在那块半人高的坚硬石头上!“轰!!!”一声沉闷得如同巨石坠地的巨响!没有花哨的光芒,只有纯粹的力量爆发!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块青黑色大石,以张屠夫手掌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石体!紧接着,“哗啦”一声爆响!整块巨石,竟然四分五裂,崩解成了大大小小十几块碎石,轰然垮塌下来!烟尘弥漫!张屠夫缓缓收掌,他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随手拍碎了一块豆腐。整个校场,死寂一片。只剩下碎石滚落的轻微声响和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新兵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才举石锁的震撼,射箭的神技,在这纯粹、暴力、直观的“一掌碎石”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这就是武道的力量?一掌拍碎半人高的巨石?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众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许安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莽牛劲》册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萧凌雪的强大是高山仰止,神秘莫测。而张屠夫这一掌,则是将“武道”的破坏力,赤裸裸、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他面前!强大!直接!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期待,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膛里奔涌!他要变强!要掌握这种力量!这军营,果然来对了!“看到了吗?!”张屠夫的声音如同洪钟,将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唤醒,“这就是练《莽牛劲》打熬筋骨,再配上一点内息运用的小技巧!离真正的后天高手还差得远!但收拾你们这群小崽子,绰绰有余了!”他环视着一个个被震傻的新兵,包括眼神炽热的许安:“东西给你们了。路,也指给你们看了,能走多远,全看你们自己。是龙是虫,一个月后结业比武,自见分晓。”“现在!”他猛地一挥手,“都给老子滚蛋!好好看看你们手里的玩意儿,琢磨琢磨。明天卯时三刻,校场集合。迟到一个呼吸,二十军棍伺候!滚!”一声令下,如蒙大赦又心潮澎湃的新兵们,在老兵们的带领下下,朝着分配的营房区域涌去。喧嚣了一整天的校场,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夜风和远处营火的噼啪声。许安随着人流,走向那排低矮拥挤的营房。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本小册子,心情激荡。……另一边,许家村。夕阳快要完全落山时,江婉莹和江晚晚姐妹俩正弯腰在自家田里,小心翼翼地拔除最后一垄杂草。汗水浸湿了她们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老村长许老汉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田埂上踱步,看着姐妹俩娴熟的动作,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好,好啊!这草除得干净,苗间得匀称!比我家那傻小子当年强多了!真是两个心灵手巧的好丫头!”他忍不住又夸赞了一句,这话这些天说了不知多少遍,但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江婉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刚想对老村长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突然——“呃…”一股莫名的、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从胃里翻涌上来!她连忙捂住嘴,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江晚晚也“呕”了一声,小脸瞬间煞白,也捂住了嘴巴,弯下了腰。“姐姐…你…”江晚晚难受地看向江婉莹。“晚晚…你…”江婉莹也惊讶地看向妹妹。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受和…一丝茫然。怎么回事?中午吃的饭食很干净啊,也没着凉…田埂上的老村长许老汉,原本笑呵呵的表情瞬间僵住!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姐妹俩那同步的干呕动作和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