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材料递上去后,祁砚舟第一次主动来了我的住处。
他站在门外,声音哑得厉害。
“阿霓,开门。”
他隔着门说:
“我看见病历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热水。
“那天你很疼吗?”
我笑了一下。
“你觉得呢?”
门外安静了很久。
“对不起。”
这三个字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
可太晚了。
晚到我听见时,心里只剩下烦。
我说:
“祁砚舟,你不是不知道我疼。”
“你是不想知道。”
他的呼吸重了些。
“我以为你在闹。”
“所以呢?”
“你以为我在闹,就可以停我的卡,驳回我的医药费。”
“让我证明孩子不是故意流掉的?”
门外没声音。
我继续说:
“你现在道歉,是因为知道我真的疼。”
“可我疼的时候,你在陪虞梨买裙子。”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声音发颤。
“我可以补偿。”
“我要离婚。”
又是沉默。
我起身走到门后。
“你看。”
“你说什么都可以。”
“可我唯一要的,你不给。”
门外,祁砚舟忽然低声说:
“我不想离。”
我闭了闭眼。
以前听见这句话,我会哭。
会心软。
会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
现在我只想笑。
“你不是不想离。”
“你是不习惯我不申请了。”
当天夜里,虞梨发了一条视频。
她坐在浴缸边,手腕缠着纱布。
哭着说:
“我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
“我只是被宠坏了。”
“如果爱是错,我认。”
视频很快发酵。
网上开始骂我。
【正宫都这么咄咄逼人吗?】
【人家小姑娘都自杀了,她还要起诉。】
【豪门太太不缺钱吧,何必把人逼死。】
我看着那些评论,正准备截图。
沈律师电话打来。
“别回应。”
“等。”
第二天,虞梨被打脸了。
医院监控显示,她割的是手指侧边浅伤。
所谓抢救照,是她提前摆拍。
更狠的是,她手机里有一段录音流出。
是她和祁砚舟助理的通话。
虞梨问:
“温霓那笔医疗申请能不能先别批?”
助理为难:
“虞小姐,这个我不好做主。”
虞梨轻笑:
“砚舟说她最近太会闹,冷一冷也好。”
“再说,她不是最会装可怜吗?”
录音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可祁砚舟没有第一时间找虞梨。
他给我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晚上,他在我楼下站到凌晨。
喻迟来送文件时,正好撞见他。
祁砚舟看见喻迟手里的药袋,脸色难看。
“她身体还没好?”
喻迟看着他。
“你现在才知道?”
祁砚舟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她吃什么药?”
喻迟冷淡道:
“需要祁先生审批吗?”
祁砚舟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