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田一下子笑了：“小林，他有说是哪个丫头片子？”“我没有问。”“那就不要去。”张爱民和张小林面上都露出失望的神情，但是张爱田老神在在的看他们一眼。张爱民冲着张小林摇头：“小林，我不去。”张小林顺势坐到张爱民身边：“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张爱民顺手推了一本书给张小林：“不去，你就背书吧。”“啊。”张小林仰头就要大叫起来，被张爱民直接伸手捂嘴。“我以后是要考高中的人，你不和我一起吗？”“小五啊，我不想当读书人。”“我要当读书人，你不考高中，你可以去参军，我不行。”张家爷奶之所以这般不待见刘玉，是因为她的背景经不住细细查究。张家爷奶认为是刘玉拖累了张老三的大好前程，他们觉得张老三是有本事当厂长的人。他却受刘玉牵累，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工人。在张爱国出生前，张奶都想法子让张老三抛弃妻女。张老三却一下护着刘玉和孩子们，他还逼着张爷张奶一起护着刘玉和孩子们。张爱田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让旧事扰了他读书的心情。“小四，小五，你们今天又没有去捡煤渣？”张爱田听到张奶的声音，只觉得果然不能在心里想一些事情。“奶，我和小五的作业没有写完，要赶着写作业。”“明天写，你们今天去捡煤渣，我和你爷已经冻了一个晚上了。”“奶，我和四哥要写作业，要读书，我们不出门。”“好啊，你们两个伢子现在胆子大了，竟敢对我大呼小叫起来。”“来人啊，大家来看一看这两个不孝孙。”张爱田站起来，扯着张爱民和张小林回了房，他们直接关了房门。房间很暗，张小林伸手去拉了灯绳，灯却不曾亮起来。“小四哥，你们房间的灯坏了。”“没有坏，我们房间没有装灯泡。”张小林抬头看了看房顶，低声说：“你们明天去我家看书吧。”“不去，你大哥在家，我们去了，不好。”张爱田直接拒绝了张小林的好意，而这时张奶在院子门外跳脚骂着孙子。“刘玉那个败家娘们教坏我两个孙子，半大的孩子天天闲在家里不做好事。”刘玉听到消息赶了回来，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她的身后跟着街道的人，他们一起进了院子门，看到打开的一间房门。张爱田兄弟和张小林挤在门口写作业，他们这时停下笔，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其中一位中年人走过去，他伸手取了他们的作业本，认真翻看了几张。他放下作业本，满脸赞赏神情看着张爱田兄弟和张小林：“好孩子，过几年，你们也能当大学生。”张爱田兄弟和张小林的脸红了，三人站起来说：“谢谢牛大叔，我们会好好学习。”他回头对刘玉说：“刘同志，你很会教导孩子。”他对跟来的人说：“我们走吧，别吵了孩子们写作业。”他出院子门的时候，对张奶说：“老同志，两个伢子年纪不大，正是学习的年纪。您当老人家应该高兴孩子们懂事，可不要在外面闹腾他们了。”“小牛同志，你听我说，这三个伢子都不会读书，他们耳朵尖，会装样子。”刘玉气得红了眼睛，在牛同志带着人往前走，她低声对张奶说：“你是有心要毁掉他们兄弟吧？”“你，你，你……你这个贱妇。”刘玉已经大步走开了，张爱田兄弟站在房门口，看着冲她身影挥拳头的张奶。张小林满眼同情神情看着他们兄弟：“你们奶奶很不讲道理。”“小林，你现在懂了吗？我和小五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可以走。”张爱田转头进了房间，张爱民扯着张小林赶紧进了房。“小五，你奶怎么不敢进你家院子门？”“我奶诅咒过，她有一天进了我家院子门，她就断子绝孙。”“哧。”张小林吸了一口气：“张奶原来是这样的老好人。”张爷是这一片有名的老实人，而张奶只要不对上张老三一家人，她也是慈爱的长辈。这一日，石头带着一群人去别的人工厂寻了公道回来。他对于参与进来的人，说：“这一次没有跟着去的人，他们以后不是我的朋友。”张爱田兄弟自然不是石头的朋友，张小林回家与家里人说了石头的邀请后，他的家人当时就脸色变了。张小林的妈直接伸手就要去打张小林，他急着解释：“我没有去，我和小四哥还有小五一起做作业。街道牛叔都夸赞我们。”“真的？”“真的。张奶站在小五家院子门外骂街，街道的人跟着过来查看情况，正好看到我们三人在做作业。”张母有些怀疑的看着张小林，又见张父冲着她摇头：“你们可以一起写作业。”张小林进房间，张大林对张父张母说：“爸，妈，小林今天是和张小四张小五一起写作业。”“张小四和张小五都不爱学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我听我同学说，张小四想考大学，现在找了苏小三帮着他一起学习。”“他还想拖苏小三一起下水，苏家的人不会放过他。”“妈，小林也跟着苏小三一起学习。”“我听人说，张小四的奶奶说他们在装样子。小林是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装好好学习的样子？”“妈，我是要和小五一起考大学的人，我们不用装样子。还有你别信张奶的话，张奶好吓人，骂孙子像是在骂仇人一样。”张小林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见张母非议他们三人，立时出声了。张母没有好气道：“他们要是好孩子，张奶怎么会捉着他们两人一个劲的骂？”张小林立时把事情，说给家里人听，张父张母听后满脸愕然神情。“这两三年，张爷张奶冬天都是用两个孩子捡的煤渣取暖？”张小林点头，接着说：“他们还时不时送一些煤渣给大儿子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