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田和张爱民看了看张爱苗，两人同时摇头。“小六，你在家在养几日。”“小六，何大爷那边风大。”张爱苗有些失望的垂了头，张爱民看了看张爱田，见到他坚定的摇头。张爱民对张爱苗说：“小六，我们家现在也不是一贫如洗了，有一辆未完成的单车。你守家，我和四哥在外面也安心。”张爱田赞赏的看了张爱民，对张爱苗说：“我和小五中午也不会回来，你把院子门关好。”他们兄弟走的时候，还是叫了一声张爱苗，她从房间跑了出来。“四哥，五哥，你们出去了。”“小六，有事，你去何大爷那边找我们。”张爱田和张爱民手里有东西，自然也不会从大道上走。张奶见到天晴了，这个时候正在大道上和老姐妹们说话。老姐妹看着张奶时不时遥望张老三家那边，心里多少明白张奶在等人。老姐妹互相看了看，有人便起身要离开。“这风吹进我老骨头里面了，我还是回去烤火。”有人带头走了，自然有人跟，张奶赶紧出声留人：“我们顺着大道走一走，也能暖和一下身子。”“你们走吧，我这一会要回去带小孙子。”“你儿媳妇不是在家吗？还用你这个老奶奶带小孙子？”“我家小孙子调皮，我儿媳妇一人还看不住他。”最后只有一人陪着张奶走了一小会，她也很快寻了理由走了。张奶在大道旁站了一会，心有不甘，去了张老三家的院子门外。“小四，小五，在家吗？”张爱苗从房间里探头出来：“奶，我四哥五哥出去了。奶，你有事找他们吗？”“他们去捡煤渣了？”“没有。”张奶顿时不高兴了，看着张爱苗说：“他们不去捡煤渣？你为什么不去捡煤渣？”“我娘不许我单独出门。奶，风大，吹的我头又痛了，我进房了。”张爱苗很快的关了房门，张奶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养不熟的崽，留着有什么用。”张奶回去的时候，张爷正坐在屋檐下抽水烟，又被张奶嫌弃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城里人吗？”“我不是城里人，难道是城外人？你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要在我面前瞎叨叨。你在外面受了谁的气，你找谁去？”“城里人？你见有几个城里人抽水烟？”“有啊，我们这几个老伙计，认为抽水烟好。”张爷不耐烦和张奶吵，他直接甩门走人。傍晚的时候，张爱田兄弟从大道上回来，快要转弯的时候，被一个孩子给拦住了。“小四哥，小五哥，张奶就等在前面。石头哥哥让我跑来和你们说一声。”张爱田和张爱民连忙和他道谢，小孩子连跑带跳走了。张爱民问张爱田：“四哥，我们从小道回？”张爱田点头说：“行。大爷说了，我们明天可以在家里忙活一天。”“四哥，我们明天能拼成一辆单车吗？”“差不多。大姐夫凑的东西，比我们以前的东西要好太多了。”“大姐夫花的钱比我们多了一半。”“大姐夫上班的人要面子，我们上学的人，有单车就很不错。等到大爷的和大姐夫的拼出来了，争取给你也拼一辆单车。”“我不要。我们想法子给二哥拼一辆大的单车，方便他一家人出行。”他们从小道回了家，张爱苗等在院子门外，她看到张爱田兄弟的时候，欢快的奔跑过去。“四哥，五哥，我正担心你们走大道被奶堵住。”“奶今天白天来家里了？”“来了。”张爱田和张爱民交换一下眼神，张爱田说：“我们明天去后院忙活。”“四哥，五哥，你们明天不出门？”“不出门，要写作业，要背复习。大姐还说要和我们一起读书，大姐的问题多，我还要想法解答她的问题。”他们三人进了院子门，刘玉直接招呼：“你们三个赶紧吃饭。”冬天里饭菜冷得快，家里的人，现在是分三起用餐。孩子们饿得快，他们是最早一起用餐。然后家里别的人，谁先回来，谁先用餐。晚餐后，张爱田兄弟在屋檐下忙活起来，张老三和刘玉也时不时出来看一看。一周后，何林骑上了半新的单车上班。傍时，他特意到张爱田兄弟的房间，和他们说了悄悄话。“小四，小五，我有同事想找你们拼单车，这活，你们接吗？”“有辛苦钱吗？”“有。”何林比划了一下给多少钱，张爱田和张爱民互相看了看。他们对何林说：“大姐夫，只要他们东西凑齐全了，又不催着我们很快交货，这活，我们接了。”何林满脸欢喜神情回了房，张爱红问了他情况后，对他说：“你能和小四小五学一学这门技术吗？”“小四和小五拼单车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家里人。爹上手尝试了，我和二弟也上手尝试了，我们三人都不如小四和小五的手灵活。”“他们有一双做工的手，是什么高兴的事情。”“我觉得好啊，至少再难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挣不到吃饭的钱。”张爱红一下子懂了何林的意思，她叹息一声：“你帮他们两人接活，事成了，我让他们给分一点辛苦钱。”“不用。我帮他们接了这个活，别人也欠了我人情，我不亏。”“行吧。你有机会打听一下你们工厂招工的消息，我们火柴厂现在还有活做。但是我听人说，那边火柴厂已经开始做一种打火机了。”“打火机没有那么容易做成的，而且打火机多贵啊。”“打火机用起来方便。”他们夫妻说话声音渐渐的低了，张爱田和张爱民房间的灯也熄了。快过年了，张玉田过来找张爱田的时候，张爱田和张爱民正打算和人出去滑雪。张玉田看了看张爱民，扯着张爱田在一旁道：“你们最近去捡煤渣没有？”张爱田摇头：“我们之前想去，只是没有走到地方，就返了回来。”“你们一次也没有去轨道？”“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