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回头看刘玉，她没有好气道：“他这么大的人了，由着去吧。”张老三停了脚步，连忙道：“我忘记和小四说一声了，我同事也想拼一辆单车。”“他要是急，让他去找别人。不急，等到放暑假了，你再帮小四和小五接活做。”“娘，不能接太多的活做。暑假我和四哥要认真学习，我明年要参加中考，四哥要参加高考。”“别听小五瞎说，放暑假拼单车，就当休息。”“五哥，我们要走了。”刘玉直接做了决定，张爱民还要说话，被张爱苗扯了扯衣角。张爱民气得瞪了一眼张爱苗，把单车单手牵了出去，张爱苗追了出去。“五哥，你傻啊。你和四哥能拼多少是多少，你们明年读书不要花钱啊？万一爹娘以后不愿意给你们出学费呢？”“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三人读书，爹娘怎么会不愿意给我们出学费？”“我上次听大姐说，她和大姐夫想在工厂附近买一间小房子。”张爱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起来：“小六，你认为爹娘会帮忙大姐夫和大姐买房子？”“娘说那边房子不贵，大姐夫和大姐现在添置一处小房子，还是值。”晚上，张爱民和张爱田说了张爱红夫妻要买房的事情，张爱田听后愣了愣。张爱民低声说：“小六说，这样一来，爹娘未必能供我们读高中读大学。”“小五，你忘记了，我们拼车存下了一些钱。”“四哥，你说大姐夫和大姐会不会寻我们借钱？我们借还是不借？”张爱田看着他：“大姐夫和大姐想买房，只怕没有那么的容易。”“四哥，我觉得大姐夫很是能干，他说要买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听同学说，钢铁厂位置很偏僻，附近也没有多少的房子。”“四哥，我又盼着大姐夫找到房子，一家人搬过去好好过日子，又有些舍不得他们一家人。”张爱田点头，看着他：“你作业做完了吗？”“没有，我现在做。”张爱田和张爱民的房间里，很快传出书写的声音。张老三和刘玉去一趟厕所回来，看到他们房间亮起的灯光。张老三紧紧的扯着刘玉的衣边，一直到进了房间，张老三才放了手。刘玉转头看着张老三冷笑：“你刚刚担心我做什么事情？”“没有，天黑，我扯着你的衣角，你也不用担心踩到坑。”“从院子门到房间，我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踩到小坑里面。”“家里孩子们多了，我们想法子存点钱，买点水泥涂抹一下院子里地面。”“急什么，老大说想买房子的事情，也是需要花钱的。”“买房子这样大的事情，老何家总不能不出一点钱吧？”“老何家有钱吗？”“书城他们可是姓何的？”“姓何又怎么样，孩子们现在与我们家亲近。”“小四和小五还有小六三人都是需要用钱的几年，我们手里也要留一些钱。”刘玉听张老三的话，没有好气道：“我们这样的年纪，每月都有工资，你担心什么。”“你别为了老大，伤了三个小的心。”刘玉沉默了，她看了看布帘后面躺着的小身影。半会后，她道：“我们也只能顾老大这一次了，以后就不管了。”“老大一家人回城的时候，你就是这样说的。老大进火柴厂，你又是这样的说。现在，你还是这样的说。”“如果没有老大的出生，我们家也被你爹娘拆散了。”“我爹娘当时也是害怕，他们没有坏心。”“他们差一点就要谋财害命了。”“他们现在也老了，而且他们说话也算数。他们说了不会进我们家院子，这些年，也从来没有进院子来。”“他们是怕了，不是不想进院子来闹腾的。”刘玉伸手拉了灯绳，在黑夜里，张爱苗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五月的一天，傍晚的时候，年妮守在江边，直到看见下船的张爱国。她迎过去，张爱国看到年妮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快步走过来，问：“出什么事了？”年妮连忙摇头说：“没有出什么事情。”下船的人多，他们两人快步走了一会。他们走到前后无人的地方，年妮低声和张爱国说：“我听到一个消息，厂里有一位老同志要退下来，她准备去给女儿带孩子。”张爱国听年妮的话，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这位老同志是正式工？”年妮点了点头，对张爱国说：“她准备卖掉工作。”“你打听到多少钱？”年妮摇了摇头：“我不敢问。”“大姐回来没有？”“大姐要转班了，今天回来的早。”“走，我们去问大姐？”年妮的脚步缓了下来，低声说：“大姐和大姐夫准备买房子。”“他们买啊，我们又不反对。”年妮低声说：“他们要买房子，大姐大约不会乐意帮我张罗这桩事情。”张爱国沉吟下来，问：“大姐夫回来没有？”“比你早一班船回来。”“好，有大姐夫在，你的事会有着落。”他们夫妻匆匆往家里走，在家门口，遇到出来挑水的何林。张爱国让年妮先回家，他伸手来接何林肩膀上的担子。何林避了避，笑着说：“不用，你回去歇着，我就挑一担水回来。”张爱国没有进院子门，他陪在何林的身边，何林停下来。“二弟，你有事吗？”张爱国和何林说了消息，何林听后大喜：“好事，这事要成了。二弟妹就可以回去把她的户口和孩子们的户口调动回来了。”他把扁担和桶交给张爱国：“二弟，你去挑水，我让你大姐赶紧去老同志家里走动一下。”张爱国挑水回来，张爱红手里拿着一包糖正要出门。张爱国问：“大姐，要不要年妮陪你一起去？”“陪什么陪，你傻啊。这事没有成之前，要三缄其口。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你去问你姐夫。他比你有学问，就是他提醒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