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吓得手一抖。
  两颗黑玻璃珠从手心滑落到地上。
  好巧不巧地,又滚回了保险柜底下。
  什么鬼?
  这到底是鬼还是什么东西。
  王治很快反应过来,小心地弯下腰,将手电筒照向保险柜下面。
  什么都没看见。
  于是他半跪下来,再将手电筒向里面探了探。
  依然没有。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到那对眼球滚进去了的。
  难道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这下就算他把罗子长叫过来。也没有了证据。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自己眼花。
  该死的。我被鬼物玩弄了?
  王治直接推开保险柜,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又费力地将保险柜翻倒过来,也没有什么眼球粘在底面上。
  不好对付啊。
  鬼物要不是敏捷型的,要不就是制幻类的。
  都是属于非常难缠的类型。
  王治此刻心里有点发碜。哪怕拿出裤包里的鬼王剑也一样。
  他在考虑,现在自己是不是放弃房间的搜索,去和罗子长汇合。
  对方虽然是个新人,至少多个人能帮他分担一下压力。
  然而王治刚刚放弃保险柜,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肩膀上便是一凉。
  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后面搭在他的肩膀上。
  “混蛋!”王治反应很迅速。
  立马一个矮身缩头,反手就是一剑向身后砍去。
  可惜他砍了一个空气。
  不过他还是见到了刚刚落到他肩膀上的东西。
  竟是一对猪脚?!
  一只肚皮剖开的大肥猪,前腿被悬挂在办公室的门上,成H状的姿势。
  刚刚便是这只猪的后腿挨着了王治的肩膀。
  然而就算对方是一只死猪。
  王治的脸色都阴沉得快滴下水来。手里的鬼王剑更是握得紧紧。
  因为他很清楚。
  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这门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自己一从里面出来,就多了一只猪挂着了?
  这只猪是在自己进去后放上去的。
  还是本身就是制造给他的一种幻觉?
  如果是后者。那这幻觉还挺逼真的,至少刚才那下碰触就跟真的实物一样。
  “罗子长!”王治死死盯着凭空出现的肥猪,尝试呼唤同伴。
  空旷的厂房里,他的呼唤声回荡起来。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然而过了数秒,罗子长都没及时地回应他。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特殊的情况,导致没听到王治的呼喊。
  还是故意没有回应。
  两种结果对王治来说,都是麻烦。
  悲观点,或许罗子长现在的处境比自己更糟糕。
  吗的,晦气!
  故意把这头猪挂在这儿,是想分享猪肉吗?
  王治警惕地扫视四周,并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那附近唯一的异常,就只有自己面前悬挂的这条大肥猪了。
  王治当然不会和一只死猪在这里僵持下去。
  他犹豫了下,很快便做出了决定。
  只见黑光一闪,他手握着鬼王剑刺进了猪的下体。
  很平滑,没有出现任何阻塞感。直接轻松地刺入了。
  王治心里松了一口气。眼睛却微眯起来。
  吗的,果然是幻觉!
  和他预料的不错。
  也算是好事。至少排除了猪肉是鬼物的伪装。
  那样的话,光靠他这把巴掌大的小法器,多半斗不过那么大块头的家伙。
  幻觉类的话,就好说了。
  不就考验观察力和判断力,还有分析能力吗。
  这一点我在行!
  王治信心满满地抽回鬼王剑。
  果然那具肥猪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在唯一对他来说比较麻烦的。
  就是幻觉再出现的话,自己如何从虚假的真实感中迅速辨别出来。
  相信那只给自己制造出幻觉的鬼物,不会又愚蠢地丢下一头猪来。
  ……
  另一边在陈旧机器中穿梭的罗子长。
  他黑瘦的身体在这阴暗的周围,简直是自动融入一体。
  其实他现在心里有点发虚。
  跟王治分开前没觉得。当一个人走进阴暗处,心里就有点发碜。
  总觉得那些在手电筒昏黄灯光的照射下。
  那些钢铁机器投射下来扭曲的影子,都跟一只只在张牙舞爪的鬼怪似的。
  走一步,三回头。说得就是罗子长现在的胆怯模样。
  亏他一身腱子肉白练了。胆量尽是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小。
  人越害怕,内心的恐惧感就越甚。
  等罗子长完全走入黑暗之中。他的小腿都开始打起了摆子。
  想要此刻退回去和王治一起走。
  又怕遭到对方的嘲笑。他罗子长还是要脸的。
  而且今天是他入职后出的第一个任务。
  如果因为胆小退缩而被王治打报告上去。
  恐怕罗子长即使不被上级辞退,也会在领导的印象中大大扣分。
  以前的前途和钱途基本就毁了。
  所以此时他只能咬着牙壮起胆继续完成搜索。
  此时若是突然跑过一只老鼠,估计都能把草木皆兵的罗子长吓得跳起来。
  可惜这附近荒凉太久,就算是老鼠也早就饿得搬家了。
  走得久了,并没发现任何的异常出现。
  罗子长的胆量也恢复了几分。
  看来之前他猜的没错。这间工厂里多半是没有鬼物的。
  有鬼的应该在陈队长那边。
  忽然罗子长耳朵微动。
  好像听到了王治微弱的呼喊声。
  但那声音,似乎离自己非常远。远到至少超过了上百米的距离。
  那样远的距离,除非是人站在在工厂外面了。
  罗子长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到了幻听。
  不过他好歹还是把警惕性提高了几分。
  奇怪。这条路怎么这么长。罗子长疑惑道。
  以他刚刚行走的距离,应该早走到头了才对。
  这间厂房也就百来米长。自己这都走了多久了。十分钟有了吧。
  为什么前面还是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难道,……难道刚才王治的呼喊是真的?!
  我在黑暗中走过头了。走到另一间相连的厂房里了吗?
  我了去,不是吧。
  当时他们在大门口选择厂房时。
  因为是正对的方向。确实看不到厂房后面,是不是有相连的屋子。
  那我现在该调头回去吗?
  罗子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样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底。
  随即他便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一一我一路走来,应该没拐过弯路吧。
  那道路两侧的那些肉品加工机器呢?
  怎么一个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