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消失了。”
  藏在一个隐蔽角落的男人对身后小声说道。
  他头上戴着尖尖的白帽子,穿着一身披麻的白衣。
  其手里拿着一个弩一样的法器。上面弦上放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那铁钉看似普通,却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被这枚钉子射中的人,肯定不会好受。
  “小心点。那小子很邪门。”
  身后一个黑帽黑衣的男人小心提醒道。
  两人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脸色也刷白得跟死人一样。
  如果陈魁在这里,自然认得出。
  这两个不人不鬼的家伙,长得简直像是地府黑白无常的标配版。
  “你们才是邪门的家伙。”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反驳道。
  陈魁觉得自己最近陷入了迷茫期。
  面对一些巨大的变革和汹涌的暗潮,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内心私下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理。
  当在那些庞然大物之前,发觉自己异常渺小的时候。他选择了退让。
  有了第一步,必然就有第二步。
  生活就像逆浪行舟,不进则退。当陈魁发现这点的时候,他已经不知不觉中退出了很远。
  谁不想大难临头,唯独自己侥幸苟存。
  但可能吗。你什么都不做。凭什么便让对方放过你。
  然后在一次次浪潮的冲击下,不断见证痛苦和死亡,就满意了吗。
  这样的人生,便是自己想要的?
  不。
  这样的人生,当然不是陈魁想要的。
  他仍然坚持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脚下的鬼影抓住了那两个鬼差的脚踝。
  没费什么力气,便接管了他们的双脚。将两人放倒在地上。
  其实陈魁一开始被偷袭的那一刻,他完全就可以顺着钉子射来的方向,用鬼域追上他们。
  但当时他的内心犹豫了。犹豫到下意识忽略了这个行动的可能性。
  因为他知道这两名鬼差,多半是来自地府第三殿的人。
  不,是“就是”。他已经认出他们了。
  他们就是当初在江玉燕办公室外,想要收回鬼物的那两名鬼差。
  实属第三殿的鬼差无异。
  此刻自己该如何办,在制伏了他们之后。
  杀掉他们,彻底得罪第三殿吗。这是一个他一直想要逃避的问题。
  啾!
  一道黑光从陈魁的脸颊上划过,给了他最后的答案。
  刚刚要不是他预感到极大的危险,心弦猛振间脑袋晃动了下。
  那根黑色的钉子,怕已经从他的左脸颊穿入,刺进他的脑子里。
  他实属没想到。
  那白无常被自己鬼影控制住了双腿,还能及时利用手里的法器进行反击。
  这一下,差点就要了陈魁的命。
  没有任何意外,一股怒火从心中燃烧起来。
  虽然可以靠鬼影继续控制住他们的全身。
  陈魁却没有这样做。
  右手快速在手心写下一串咒文。
  然后下一刻。
  啪的一声,他的脸向右边猛地转动。撞碎了旁边的窗户玻璃。
  脸上被碎掉的玻璃渣扎了一脸的血。
  那两个无常因为蹲伏着。则是脑袋直接撞在了石头墙上。
  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陈魁脸上看起很惨,却只是皮外伤。
  而那两个黑白无常,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鬼影趁着两人懵逼的当会儿,迅速接管了他们的身体,脖子,直到头部。
  “去死吧!”陈魁冷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鬼影操纵着两个鬼差的脑袋向后转了180度。
  然后咔的一声耷拉下去。吐出长长的舌头。
  为了以防这两家伙身为鬼物生命力顽强,不容易死掉。
  陈魁让鬼影将白无常手里的法器递给自己。
  噗!噗!
  对着两只鬼的眉心各射了一枪。
  两根阴气森森的黑钉子,钻进了黑白无常的脑子。
  随后,两个鬼物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竟是原地蹦跳了起来!
  伸出双手想要掐住陈魁的脖子!
  居然连鬼影都没限制住他们的垂死一击。
  果然,鬼物就是鬼物。扭断脖子并不会真正的死亡。
  还是要靠法器来治。
  然而陈魁后退一步,正打算用鬼眼吃掉两鬼的时候。
  发现他们身体又弹了回去。
  随即便瘫软在地上,没了生息。
  眉心处留下了绿色的血迹。
  这是回光返照?
  不过鬼影确实还不够强。居然让他们挣脱了束缚半秒。
  陈魁想了想,还是用鬼眼将两个鬼差毁尸灭迹。
  预料中的,没有获得任何的奖励。
  看来他们只带了这一件法器。所以鬼眼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陈魁抬手看了下手中两个巴掌大的小黑弩。
  这东西大概是下品的玩意。他在阿鼻地狱的那群临时工手里见过。
  对人类威胁还算大。对鬼物的话,效果很一般。只适合偷袭。
  因为小弩已经在自己手中,属于自己获得的战利品。所以并没有被鬼眼刷出来奖励。
  陈魁唾弃一口。
  今天算是亏大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队友折损了不少。
  刚才一时情绪激动,还没留下一个活口来审问。
  连王治还活着没都忘记问了。
  他提着小弩往回走。
  却见刘园园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站起来了。
  “你没事?!”陈魁惊讶地问道。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法弩。
  刘园园刚才可是受的致命伤。如果还能活下来的话,不排除是被鬼附体或操纵了。
  女人似乎注意到陈魁的谨慎,眼光瞄了一下陈魁手里的法器。
  顿时小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答道:“队长,真的是我。我……没事!”
  “理由?如何让我相信你不是其它的鬼物?”陈魁阴沉着脸,微微抬了抬手里的黑弩。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那个,……那个,我那里……是假的。”刘园园脸色潮红地解释道。言辞间吞吞吐吐,一边说着一边脑袋羞涩地越埋越低。
  “啥?啥假的?”陈魁感觉一头雾水。
  什么假的?难道是心脏吗?
  不对。
  还好陈魁阅历不少,很快想明白刘园园“假”在哪里了。
  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队长,你别盯着人家那里看了啊。人家害羞!”刘园园娇羞地挡着手说道。
  我……
  我特么。陈魁心想我又不是喜欢看假货。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那啥,质量蛮好的。”陈魁尴尬地吐出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好。
  刘园园顿时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