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会反抗吗?
  反正从小到大,论打架,他就没赢过自己。
  每次不是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哭哭啼啼地回去找妈妈。
  确实。凌宇还是小时候可爱。
  可爱得她一拳打下去,就会立马坐在地上嘤嘤嘤。
  可惜在凌宇长大后,坏心思变多了。也油滑了不少。
  每次惹到自己生气,就会马上找各种方法来哄骗自己。
  哼,还真当本姑娘傻啊。
  那只不过是本姑娘胸怀宽广,懒得和你计较。
  其实不管当时陈魁是怎么想的,反正江玉燕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这一次,竟然让我在门外等了那么久。
  一定不能再让他,找出任何理由忽悠过去。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气呼呼的江玉燕大小姐,打定主意后,咬牙切齿地走了。
  而屋内锅从天降的陈魁,还没回过神来。
  他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神情有些呆滞地,扫视了下空荡荡的屋子。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和怪物存在。
  之前束缚在自己身体上的奇怪蛛丝,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绝对不是。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陈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苍白而没有血色的脸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脖子上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
  但后颈上,和刚才“梦”里被“校花”咬时相同的位置,有着明显的淤肿。
  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隐隐有点麻麻的疼痛。
  陈魁心里再次确认,自己刚才不管有没有做关于校花的噩梦,
  至少他是真得被什么东西给咬伤了。
  于后颈上的肿块,就是凶手留下来的最真实的罪证。
  奇怪的是,那伤口居然愈合得这么快。
  想必他应该没昏迷多久吧。
  陈魁瞥了一眼卧室墙壁上悬挂的时钟,才走到九点一刻。
  昏睡的时间,应该半小时不到。就算只是被打了一针。
  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没有明显的痛感。
  明明自己刚才从地上坐起身时,还差点失力跌倒。
  当时脑袋里,也同时出现了类似贫血过度的眩晕症状。
  当站起来后,身体还明显感觉有些飘,像似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
  这优点像是体内大量失血的情况。
  一个被咬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少年,现在就像个被榨干了身体的病痨鬼一样。
  浑身虚软,手无缚鸡之力。
  恐怕真是这样。该死的。也不知道咬我的那东西,有没有毒。
  忽然陈魁抽了抽鼻子。随即脸色变了变。
  怎么可能!
  为什么我的房间里,还有那个“校花”身上留下来的“体香”?!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林小媛”,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我的幻觉!
  嗨,别小看本少爷“闻香识人”的本事啊!
  这种独特又罕见的醉人迷香,哪怕在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些消散。
  但我“楚留香”闻过一次后,绝对会过鼻不忘。
  但确实很香啊!
  让人闻后激动莫名、欲罢不能,恨不得将空气里的全部香气都吸进肺腑里。
  也许某种致命的毒药,也不过如此。陈魁无比坚信自己的判断。
  那刚刚发生的……
  他不由想起之前,那旖旎缱绻的一幕。
  热情的少女,紧紧挤压在他的胸口。
  瘦削的香肩,同时在激动地颤抖着。
  因为身体的倾斜,一条黑色蕾丝的肩带,在乌黑秀丽的长发下,若隐若现。
  青春甜美的校服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成熟大胆地穿着。
  令陈魁原本因为惧怕而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恍惚了。
  要不是因为气氛实在是诡异,“她”出现的时机太令人难以琢磨。
  恐怕陈魁就要喘息着喊道:我,我,我不能呼吸了。
  而在他走神的同时,一股突兀地异样感,从肌肤上清晰地传来。
  咦?哎哎?
  一片冰冷的湿润,滑过他颤栗而苍白的脖颈。
  青色的血管,正在皮肤下微微的跳动。
  这舌头的主人,似乎在上面游动寻觅着,最好的下口位置。
  下一刻,撕裂的疼痛伴随着异样的酥麻感,迅速传遍他的神经。
  啊?——啊!
  陈魁紧绷如弓弦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好几下。
  “她”林小媛,“她”是在……
  在吸我的血?!
  而且好像不仅仅是如此。
  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她”嘴里分泌的唾液,钻进来了!
  进入到了我的血管里!
  陈魁想用力推开“林小媛”,逃脱出她热情的怀抱。
  这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僵硬得跟石头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在那持续的令人发酸的疼痛中,陈魁都没察觉到一件事。
  在“林小媛”肆意的噬咬中,他那双本该僵硬不动的手臂,
  却极其自然地,主动环抱在“林小媛”柔弱无骨的腰肢上。
  亲密地如同水茹交融的恋人一样。
  随着陈魁两眼发黑,陷入了昏迷之后。
  兴奋莫名的“林小媛”依旧没有停止她的“进食”。
  也没有挪开少年紧搂在自己细腰上的手臂。
  仿佛她只专心在一件事上,那就是吸光陈魁全身的血液?
  陈魁昏迷前的记忆,就只到了这里。
  他现在通过独特的气味,确定了“林小媛”曾经的存在。
  重要的是,“林小媛”在吸食他以后。
  她”现在在哪儿?是离开了自己房间,还是依旧躲藏在自己屋里?
  这个问题很严重。
  冷静下来的陈魁,觉得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逃出这间屋子。
  继续留在屋里的危险系数太高。
  至于出去后报警什么的,想想还是算了。
  那样做,存在很大的隐患。
  理智的陈魁,觉得那只会让JC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然后主动免去车费,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里疗养。
  即使他提供出伤口上的证据。
  相信在某些专家的分析检验后,也只会把他绑起来带进研究所。
  做专门的学术研究。被人切片研究的那种。
  要知道咬伤自己的家伙,很可能是一种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的“生物”。
  如果不是事实证明,他一个人根本无力抵抗“林小媛”。
  喜好生物学的陈魁,说不定还真想尝试独自捕捉看看。
  而现在他只想从心,保住小命。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