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夏晚点了点头,轻声道,指尖不自觉攥了攥。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原主手里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限量款包包,是卖掉顾沉舟账号后,拿着余钱买的,此刻正放在家里的衣柜里。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个包也变现,凑够钱去跟买家周旋,把顾沉舟的电竞账号完完整整赎回来。顾沉舟没察觉她眼底的思量,只当她是累了想回家,立刻眉眼弯起,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忙应道:“好,晚晚,我们回家。”他小心翼翼牵着夏晚的手,力道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脚步轻快又急切,恨不得立刻带着她回到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仿佛只要她在身边,就连破败的屋子都成了港湾。一路无话,顾沉舟全程都在偷偷看夏晚,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暖黄的路灯洒在他脸上,褪去了之前的狼狈,只剩满心的温柔与满足。推开门,屋内一片昏暗,顾沉舟第一时间摸向墙边的开关,“啪”的一声,暖白的灯光铺满小小的屋子,虽不宽敞,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都透着顾沉舟精心维护的烟火气。不等夏晚多说,顾沉舟就下意识往厨房走,语气轻快又体贴:“晚晚,逛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你先去卧室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都是你爱吃的,很快就好。”他太怕夏晚反悔,太想留住她,只想拼尽全力对她好,把所有她喜欢的都捧到她面前,仿佛这样,她就不会再丢下他。“好。”夏晚点了点头,心里惦记着包包的事,脚步径直往卧室走去,语气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快步走进卧室,目光直接扫向靠墙的衣柜,原主骄纵虚荣,攒了满满一柜子大牌包包,平日里爱不释手,可这些在夏晚眼里,全是能换回顾沉舟念想的筹码。伸手推开衣柜门,一排排款式各异、价值不菲的包包整齐挂着,看得夏晚暗自咋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原主:明明已经有这么多包,却还不知足,为了新款卖掉别人最珍贵的东西,实在太过自私。她没多耽搁,依照原主的记忆,新款限量包就放在衣柜最左侧的位置,伸手一翻,便将那个精致的包包拎了出来。指尖触碰到包身的皮革,夏晚松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包卖掉变现,凑钱赎账号,越早办好,顾沉舟就能少一分难过,自己也能少一分危机。“先把包变现,再去跟买家谈账号的事,不能拖。”夏晚喃喃自语,将包包拎在手里,轻轻推开卧室门。厨房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切菜的轻响,顾沉舟正专心忙碌着,夏晚怕打扰他,更怕他阻拦自己,便冲着厨房的方向匆匆喊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话音落下,她不等里面回应,就攥着包包轻手轻脚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满心都是尽快解决问题的急切,压根没留意,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顾沉舟又全神贯注在做菜上,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厨房里,顾沉舟系着简单的围裙,眉眼温柔,手里切着菜,脑海里全是夏晚刚才说“不分手”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晚晚没走,还愿意跟他回家,还愿意陪着他。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往夏晚总嫌弃他做的饭不好吃,嫌弃他屋子简陋,可今天不一样了,晚晚对他温柔又耐心,他特意挑了夏晚从前偶尔会多吃两口的菜,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火候、调味都拿捏得小心翼翼,只想让她吃得开心。不过半小时,几道清爽可口的家常菜就出锅了,色泽鲜亮,香气四溢,米饭也蒸得软糯适中。顾沉舟细心地把饭菜一一端到餐桌上,又摆好碗筷,盛好满满一碗米饭,才擦了擦手,满心期待地走向夏晚的卧室。“晚晚,出来吃饭啦。”他站在卧室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屋内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顾沉舟愣了一下,又抬手敲了两下,声音放得更柔:“晚晚?饭菜都凉了,出来吃点东西吧。”依旧是寂静无声。他心里莫名一慌,指尖悬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暗自揣测:难道是累得睡着了?可刚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喊了一句:“晚晚,我进来啦。”见屋内还是没动静,顾沉舟才轻轻转动门把手,“咯噔”一声轻响,卧室门缓缓打开。屋内的灯还亮着,光线柔和,可床上空空如也,没有夏晚的身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丝毫没有躺过的痕迹。“不在卧室?”顾沉舟心里的不安更浓,脚步匆匆转身,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卫生间的灯关着,门紧闭着,一看就没人。他又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里面同样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客厅、厨房,全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夏晚的踪迹。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空旷起来,顾沉舟站在客厅中央,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手脚都微微发凉。晚晚不见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是不是骗他的?答应不分手,答应跟他回家,其实只是想回来收拾东西,偷偷离开他?毕竟,她以前那么嫌弃这里,嫌弃他一无所有,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不会的,不会的……晚晚说了不分手,她不会走的……”顾沉舟用力摇头,试图说服自己,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的欢喜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慌乱。他踉跄着走到卧室的衣柜前,再次打开柜门,当看到满满一柜子包包都还在时,才稍稍松了口气。晚晚最喜欢这些包了,如果她真的要走,一定会把这些包包都带走的,它们都在,说明晚晚应该只是临时出门有事了。自我安慰了一番,顾沉舟才失魂落魄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睛直直盯着门口,一动不动地等着。他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和夏晚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想说“晚晚你去哪了”,想说“饭菜快凉了”,可看着对话框顶部,晚晚之前发的那句冰冷的“我们分手吧”,手指又顿住了,满心的忐忑。不行,不能发,万一晚晚觉得他烦,觉得他管得太多,回来更生气了怎么办。他只能熄掉手机屏幕,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满心委屈又不敢声张,只是固执地等着。桌上的饭菜渐渐凉透,热气一点点消散,香气也淡了下去,顾沉舟却丝毫没有动筷子的心思,眼睛始终盯着门口,眼底的失落越来越浓,嘴里轻声呢喃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晚晚……你到底去哪里了呀,快回来好不好……”他不怕穷,不怕苦,不怕前路艰难,只怕夏晚又一次丢下他,留他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守着满心的希望,最后只剩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