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涉卢看着瘫软在地的路小冉,心底顿时也生起了一丝酸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她的情况是相似的。
如果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自己的身份便与这个世界原来的“姜涉卢”一般无二,称得上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了。
不过自己两世为人,有着死过一次的经验,并且实力强大,底牌众多,拥有绝地翻盘的资本。
而路小冉不过是一个16岁的青涩无知的懵懂少女,未来的日子只有她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姜涉卢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把自己换作她,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小冉,我帮你报仇了,将杀害你母亲的怪物挫骨扬灰了。”姜涉卢摸了摸路小冉的脑袋,低声安慰道。
“是我害死了妈妈……”小冉沉溺在极度的悲哀中。
“如果不是为了引开怪物,妈妈……”
姜涉卢大概能猜到整个事发过程了,但木已成舟,小冉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接受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
他站起身来,回到客厅里,提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
为什么城里只有怪物的嘶吼声和枪械射击声呢……因为发出其他声音的人,都死了。
小冉的哭声在这并不宁静的“寂静城”中,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顿时泛起阵阵涟漪,向外扩散而去。
“吼……呜……”
昏沉的天空突然下起暴雨,整座城市的怪物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开始高声咆哮起来。
姜涉卢眉头紧皱,外面丧尸们此起彼伏的吼声让他觉得事情有些诡异。
“不对劲,吞天山脉内的血云被驱散之后,明明是万里晴空,怎么城里会突然下雨呢?”
他来到客厅的窗户旁,将手伸了出去,任由雨水淋落。
“这……”看清楚了雨水的本质之后,姜某人顿时大惊。
原本在血云的笼罩中,阴沉、昏暗的城市只是稍显失落。
然而此时在这倾盆大雨的浇筑之下,姜涉卢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张深渊巨口之内,血色弥漫,层林尽染。
“这是血……”
就在姜某人愣神之间,一道闪电般的疾影从马路对面的房子里,直冲他的咽喉而来。
来不及反应,姜涉卢只能瞬间召唤出朱雀神剑横在面前,挡下致命一击。
“大意了,我没有闪。”
姜某人看着黏在朱雀神剑上的灰黑色长舌,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顺着舌头望去,只见街对面二楼阳台上趴着一只皮肤苍白,浑身赤裸的丧尸。
更恐怖的是,对方并没有脑袋,这条舌头是从它的脖颈处的口器里伸出来的。
见偷袭没成功,无头丧尸有些懊恼地怪叫起来,随后伸出更多的舌头向着姜涉卢飞驰而来。
有了心理准备的姜某人自然不会像刚才那么被动。
面对数条舌头的猛烈攻势,姜涉卢不退反进,转守为攻。
在阿狸的速度加持之下,他踩着窗沿,奋力一蹬,径直冲向了无头丧尸的本体。
刀光剑影之间,舌头被朱雀神剑尽数斩断,无头丧尸见形势不妙,便如同壁虎一般,沿着外墙向上迅速攀爬而去。
姜涉卢没有深追,毕竟小冉还需要他的保护,万一在他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家被偷了,那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重新回到房间,小冉已经哭到脱力了,只能趴在床边抽噎,手中紧紧地攥着母亲生前为她织的围巾。
突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血云滚滚翻涌,血雨在一瞬之间停了下来,地面的血迹诡异地蒸腾消散,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却愈发地凶戾起来,原本隐藏在阴暗角落中的怪物“老6”也发出了充满攻击性的低吼。
“小冉,你先到那个房间躲一躲。”姜涉卢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指着尚且完好的对门。
“你要去哪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路小冉听到姜涉卢让自己躲起来,以为对方要一个人离开这儿,顿时恐惧和孤独感占领了大脑高地。
“我不会走的,只是现在很危险,我担心顾及不到你。”
姜涉卢听到对街的小巷里传来一阵翻腾声,暗道一声不妙。
不等路小冉反应的机会,他俯下身来,挽住对方的大腿和右肩,将其一个公主抱拥入怀中。
“等我回来。”
姜涉卢将她放到安全屋的床上,将窗帘拉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头、瑟瑟发抖的路小冉,没有多说什么,等他凯旋,便是最好的答复。
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到小冉,姜涉卢一个闪身从窗户跳入街道,迎接敌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攀爬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只见一群和刚才逃跑的无头丧尸模样类似的怪物,从墙壁上探出头来。
无数条恶心的灰败舌头在半空中缠绕交错着,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看得姜涉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要不要搞得这么恶心啊喂!”
很快,事情的变化出乎了姜某人的意料。
这些舌头仿佛成了一个个零部件一般,不停地分裂、重组着,原本灰败的皮层迅速脱落,露出了舌头内部不断蠕动的血肉组织。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姜涉卢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必须速战速决,以雷霆手段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姜涉卢让阿狸给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属性,提升到目前阶段的极限,随后便一记鞭腿向着一只无头怪物的本体踢去。
力量大增的姜涉卢丝毫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其胸膛踹得凹陷下去,脊柱碎裂,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们被我包围了。”
虽然这句台词很装逼,但用于形容现在的局势却再合适不过了。
虽然无头怪物数量众多,但此刻它们的最强武器“舌头”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而相对脆弱的身躯在姜某人看来如同泥巴栅栏一般,一碰就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