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玩意儿……”
  “荣耀王者级的怪物,你最好祈祷对方快点离开这儿。”
  闻言,姜某人顿时凝滞,原本即将呼出的一口气愣是被他吞了回去。
  十分钟后……
  姜某人从箱子里探出头来,四处观望,见街道上的血雾已然散去,周围也没有了对方的身影,便立刻向着便利店的方向赶去。
  “小冉,小冉。”
  姜涉卢耳朵贴在侧门上低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
  “嗯?”
  虽然没有得到小冉的回应,但他隐约间听到了楼上似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为了避免产生太大的动静,姜某人没有强行破门而入,而是立马呼叫朱雀神剑,打算用它来开锁,但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抗议。
  “嗡,嗡嗡,嗡嗡嗡嗡!”朱雀神剑身躯一阵颤抖,发出清脆的共鸣声。
  “它说啥?”姜涉卢没想到神剑居然还会拒绝出手。
  “它说,你太猥琐了,明明可以直接把门拆下来,还非得开锁。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反了你了!”
  见对方居然还会说歇后语来骂人,姜某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明明是救人心切,怎能背上如此污名!
  “听玉清玄说,你平时是需要吸收天地之力来进行修炼和剑身保养是吧?”姜某人脸色一转,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朱雀神剑。
  “嗡!”小剑顿时前后摇摆起来,似乎在模仿人类的“点头”动作。
  “那你看这像不像你一年的工资啊!”
  姜涉卢调动了一小块神格碎片,在小剑面前晃悠起来。
  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的“诱惑”,瞬间就将心思简单的朱雀神剑狠狠地拿捏住了。
  见对方一动不动地“盯”着神格碎片,赤焰剑气都快凝实到外放了。
  姜某人连忙将之递了过去,生怕它一个忍不住在自己脑子里开启剑刃风暴,真要出现这种情况可就完蛋了。
  “嗡嗡!”剑鸣声这次显得格外悦耳。
  电光石火之间,朱雀神剑闪现在现实世界中,只是轻轻一划,整道侧门迅速地融化成一摊铁水,在寒风的吹拂下“滋滋”地冒着白汽。
  随后神剑再次缩小为“袖珍”状态,回到了姜某人的脑海里。
  “你出场费这么高嘛!”姜某人忍不住吐槽了对方的抠搜行为。
  “嗡,嗡嗡嗡。”小剑“狡辩”自己只是为了节约能量,之后需要用到它的时候,它会全力以赴的。
  听到对方有这种觉悟,姜某人也不再追究,径直向着二楼摸索过去。
  “滴……滴答……”
  走的二楼的楼梯口前,姜某人突然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铁锈味。
  “不好!”
  姜涉卢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冲去,在穿过玄关之后,便看到了破开的木质房门后,被开膛破肚的小冉母亲的尸体。
  而在她身上,正蹲着一只长着两个脑袋的食尸鬼,分别啃食着两条手臂,似乎丝毫没有发觉姜涉卢的到来。
  眼见昨天上午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给自己做早饭的阿姨,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身体还要被这些该死的怪物摧残,姜涉卢的胸膛内顿时涌上了滔天怒火。
  “你找死!”
  怒意终究还是战胜了理智,顾不上去考虑是否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一股庞大的斗气从姜涉卢丹田里释放出来,附着在他的拳头上,径直砸向了双头食尸鬼的后背。
  但对方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瞬间跳离原地,落在窗台前瞪着十六只眼睛观察着眼前这个“美味的食物。”
  姜涉卢虽然一击落空,但他并没有停下攻势。
  只见姜某人顺着挥拳的方向旋转一圈,随手从虚空中抽出了朱雀神剑,斩向对方。
  双头食尸鬼有恃无恐地伸出爪子,在它看来,对方的速度和力量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但事实终究会让其付出血的代价,原本平平无奇的赤红长剑朱雀,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将其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姜涉卢剑气一挥,火焰顿时包裹着小冉妈妈的遗体,片刻后,化作一抔尘埃,被姜某人收纳到盒子中。
  “唉……”
  姜涉卢心情沉重无比,自己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能早点出发,如果能避开那只领主级丧尸,如果能早点从垃圾箱里出来……
  可惜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人总要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买单的。
  姜涉卢回到客厅里,观察着房间的整体情况。
  除去被强行破开的房间之外,只有一个房间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不出意料的话,小冉应该就在里面。
  姜涉卢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将房门劈成了两段,不灭的赤焰顺着横断面向着两端延伸着,有种不将其焚烧殆尽誓不罢休的感觉。
  他缓缓地拨开衣柜的推拉门,刚想把头探进去看看小冉有没有躲在里面,一把锋利的菜刀便直接向着他的眼睛刺来。
  “怪物,去死吧!”一道带着哭腔又极度愤怒的娇喝声从柜子里传来。
  姜涉卢一个后撤步,迅捷地握住对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掐,将对方提刀的力气卸掉,随后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姜涉卢向着怀里楚楚可人的路小冉同学投以抱歉的目光。
  “姜……姜同学!”小冉在姜涉卢开口之后才回过神来,对方并不是杀死自己母亲的怪物。
  一时间,被姜某人环抱着的小冉,恐惧瞬间褪去了大半,悲伤、委屈和愤恨的情绪顿时如洪水决堤般涌上心头。
  “我没有妈妈了……”
  “姜同学,我该怎么办,我以后没有妈妈了……”
  “我再也没有妈妈给我梳头发,给我做早餐吃了……”
  小冉再也无力支撑自己,全身瘫软地靠着床沿,痛苦地哀嚎着。
  姜涉卢只能沉默地坐在地上,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
  再多安慰的话语在此刻都是无用功,如果不让小冉将情绪释放出来,可能会适得其反,积郁成疾。
  生离死别无穷尽,不落黄泉不见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