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天绮被安诺的话彻底激怒,愤怒如熊熊烈火在她心中燃烧。她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恶狠狠地叫嚷道:“安诺,你别以为有姑父撑腰就了不起!子易哥哥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够了!”安信业再也看不下去,怒火在他胸中翻涌。他怒目圆睁,活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大声吼道:“天绮,你太过分了!诺诺是我的女儿,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今天这顿饭,大家就好好吃,谁再闹事,就给我离开这里!”卢天绮被安信业的话吓得一哆嗦,满心的不甘与怨恨如困兽般在她眼中疯狂乱窜。她不敢再言语,但眼神中依旧燃烧着不甘和怨恨的火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只能在牢笼中愤怒地咆哮。这时,餐厅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夜炳植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眼神如两把锋利的刀子,冰冷而锐利,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安诺身上。看到安诺满脸的疲惫和微红的脸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窖般寒冷,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仿佛有无数的怒火在他心底压抑着。他的出现让安诺着实吃了一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急切地问道:“爸,您怎么来了?”夜炳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里面走来,不紧不慢地说:“有一个商业合作,在这吃饭,然后听到这里有争吵声,透过门缝看到了阿信的背影,我就进来了。”多年的兄弟,对彼此的背影熟悉得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纹路一样,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默契。在场的人没人不认识夜炳植,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其实卢家老早就想和夜家攀上关系了,几次想通过安信业攀夜家的关系,可安信业不乐意。不曾想夜炳植主动送上门来了,这让卢振国心中一阵狂喜。卢振国那是相当热情地招呼着夜炳植,还把主位让出来给他坐了。夜炳植看了一眼安诺,看样子喝了不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关切地问:“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在他面前,卢天绮吓得话都不敢说,只能低头开始吃菜,像一只被驯服的鹌鹑。“没说什么!”卢振国打着圆场,试图掩盖刚刚的纷争。夜炳植不听别人的,把目光放到安诺身上,眼中满是担忧,问道:“他们欺负你了?”“没有。”安诺赶紧摇头,她心里只想着息事宁人,可不想惹出什么事端来。他听到了一些,并不像没事的样子,夜炳植紧皱着眉,偏头看向了安信业,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说:“阿信,你怎么能让安诺喝这么多酒呢?”安诺夹在父亲和公公之间,左右为难,就像一只被困在夹缝中的小鸟。她撑着脑袋扶着额头,头不合时宜地疼了起来。“诺诺,是不是不舒服?”安信业心疼地给女儿倒了一杯温水。安诺勉强挤出笑容,抬头看向父亲,轻声说:“爸,我没事。”这顿饭顿时变得压抑起来,知道了安诺的一些事情,卢天绮打心底里极其看不上安诺,那厌恶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不过卢天佑对她不冷淡也不热情,相处起来还算融洽,毕竟卢天佑这条命还是安诺救回来的呢!夜炳植端坐在主位上,卢振国又一直在巴结他,倒是没有一直让安诺喝酒了。有了片刻的空闲,安诺把头靠在父亲肩头,委屈地说:“爸爸,难受。”对着父亲,她总能肆无忌惮地撒娇。安信业心疼地抚摸着安诺的额头,微微发烫,整张脸都特别红。他自责地说:“小诺,都是爸爸不好。”在卢振国敬酒时,安信业应该出来阻止的。“我想喝蜂蜜柚子茶。”安诺喃喃道。卢荃听了立刻让人去买了,卢天绮不满地嘟囔道:“有什么好矫情的?”话音落在夜炳植耳里,他皱着眉头,抬头纹都出来了,满脸的不悦。在安信业发怒之前他先开口,语气强硬地说:“这位小姐,安诺她是安家大小姐,更是我夜家的少夫人,就算她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她自是有那个资本的。”经历过加拿大之行,夜炳植对安诺的偏见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开始尽心竭力地维护她起来了。卢天绮被他这么一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说话了。卢振国赶紧出来缓解尴尬,赔笑着说:“夜先生,天绮还小,你不用在意她的胡言乱语。”可都二十二岁的年纪了,哪里小了。服务员把蜂蜜柚子茶送来,安诺喝了几口,胃里舒服了不少,便不再喝酒,开始吃桌上的菜。这几天安诺没怎么吃饭,又喝了这么多酒,胃自然不舒服了。“谢谢阿姨。”卢荃也有在照顾安诺。只是在安诺的心里妈妈只有一个,哪怕卢荃对她再好,她也无法称呼她一声“妈妈”。心底还是有愧疚的,如果没有她和她妈妈,也许卢荃会和安信业很幸福吧。他们感情平淡,商业联姻,安信业不喜欢卢荃,是安老爷子逼迫才结婚,安择都是逼迫下才生下来的,所以从小安信业都不怎么喜欢安择。“爸!”这次被灌酒的人变成了夜炳植,安诺惊呼,“舅舅……”夜炳植可是进过手术室的,还不到一年。“爸,您的身体不宜饮酒。”安诺蹙眉,满心担忧,不仅要控制饮食,还要戒掉烟酒。也不知夜炳植有没有戒烟戒酒,她倒是没看到夜炳植触碰这些,不过看不到的情况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