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忘记世界,记得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2章 初见舅舅
  置身于这个略显陌生的乡村场景中,安诺的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当事情进展得超乎想象的顺利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内心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疑虑的涟漪。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紧紧盯住眼前的人,安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紧抓住夜子易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在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救生筏,有他在身边,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体内,让自己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夜子易察觉到安诺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安信业,接着看向眼前的男人,沉稳地问道:“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男人听到这话,明显有些犹豫,眼神闪烁不定,双脚也不安地挪动着。奔驰车内的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透过车窗,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人正皱着眉头,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抱怨外面的人怎么聊了这么久。那男人原本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的。他低着头,脚步拖沓地朝着奔驰车走去,小心翼翼地靠近车窗,对着副驾驶的女人小声地说了一句:“姐,他们是来找姑姑的。”听到这话,女人轻轻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下车来。她和男人并肩站在一起,目光同时落在安诺等人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冷冷地问道:“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是我的岳母。”夜子易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这句话让眼前的姐弟二人都是一惊,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女人的目光在夜子易和安诺身上来回扫视,突然发现安诺的眉眼之间像极了白晓琬,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出现了奇妙的重叠。刚才还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的几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犹如暴风雨过后的平静湖面。女人上下打量着夜子易和安诺,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淡淡地说道:“她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听到这句话,安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伤感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微微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九年前,我妈已经去世了。”这一番话令姐弟二人再次震惊,他们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女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着弟弟说道:“带他们去见爷爷。”在前往爷爷家的路上,他们通过交谈得知,姐姐叫白鹿芒,弟弟叫白鹿啸。村子不大,道路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农田和古朴的房屋,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白晓琬曾经住过的家。那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养着不少家禽,鸡、鸭、鹅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时不时发出热闹的叫声。几人在围栏外面停下脚步,一只黑色的大狗正趴在门前,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到有人来了,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眯起眼睛。白鹿芒见他们站在那里不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像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应该没有见过这场面吧。”她吩咐弟弟把所有的鸡鸭鹅赶到笼子里面,又小心翼翼地把狗给拴了起来。院子里到处都是家禽的排泄物,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让人根本无从下脚。安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昂贵的马丁靴,黑色的皮革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如果弄脏了,这双鞋就废了。想到这里,她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夜子易心疼地看着安诺,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要不我背你吧。”“诺诺,别那么矫情。”薛鄞满不在乎地说着,然后直接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了过去。夜子濯也不是特别介意地上的脏污,紧随其后走了进去。白鹿啸看到他们迟迟不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需要我先清理一下吗?”也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客厅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看到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不禁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询问道:“他们是谁?”白鹿啸赶紧凑到父亲耳畔,小声地说了一句话。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他的目光迅速落到安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问道:“你是晓琬的女儿?”“是。”安诺轻声回答,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我是你母亲的哥哥,也就是你的舅舅。”中年男人白晓东看着安诺,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看到了多年未见的亲人。“你是舅舅。”安诺也不再在意地上的脏污,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抬步朝着白晓东走了过去。夜子易和安信业对视一眼,夜子易担忧地说道:“爸,你……”从刚才开始,安信业就一直沉默不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站在门前始终不敢上前。他的模样被白晓东看在眼里,白晓东对安诺问道:“他是你父亲?”“啊……对。”安诺一愣,随即应了声。所有人都来到了白家大厅,大厅里摆放着一些陈旧但整洁的家具,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白晓东对安信业没什么好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敌意。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几人,然后对着自己的儿女说道:“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他的目光犀利地落到安信业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安信业咬了咬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白晓琬死的时候他根本就不在身边,这种愧疚感如同沉重的枷锁,一直压在他的心头。“晓琬阿姨是脑癌去世的。”薛鄞轻笑一声,淡淡地回答,试图打破这紧张的气氛。“你是谁?”白晓东的目光转向薛鄞,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我叫薛鄞,是安诺的朋友。”薛鄞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白晓东冷哼一声,目光并未从安信业身上移开,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身为她的丈夫,在她患癌的时候却不在身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刺痛了安信业的心,让他更加无地自容。当初,他承诺要娶白晓琬,却因为家族的责任跟别人结婚,让安诺背负了十五年私生女的骂名,从小便受尽了白眼和屈辱。幸好白晓琬把安诺教得很好,没有让安诺恨他。“舅舅,安叔叔当年的事,一两句的也说不清楚。”夜子濯也出来帮安信业说话,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他们带这么多人来是为了给他施压么,但他才不会吃这一套。他看着夜子濯,冷冷地问道:“你又是谁?”“舅舅。”安诺赶紧喊了一声,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还没给你介绍。”她扯了扯夜子易的手臂,连忙说道,“这是我丈夫,那是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