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检查一结束,安诺心里就像长了草,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她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刚到门口,就瞧见卢老爷子正准备进来。“外公。”安诺淡淡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疏离。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卢老爷子不待见自己,但晚辈该有的礼貌,她还是死死守住,不敢有半分缺失。回到办公室,安诺把当天的工作麻利地做完,满心期待着能早点下班。她走到车旁,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可这一打开,却让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车内竟然坐着一个人!安诺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满了诧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明明锁好了车,这人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她强忍着满心的疑惑,坐到驾驶位上,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满脸不解地质问道:“你怎么在这?”“我去你那住两天。”男孩慵懒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安择!”安诺紧紧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送你去学校。”“今天星期六呀。”安择嘟囔着,满脸的不情愿,那模样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你复读学业重得像座山,周末也得抓紧时间学习,一刻都不能松懈。”安诺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系上安全带,单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准备驶出停车场。最终,安择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送到了学校。枫叶中学没了夜子濯,安择就像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不爱和别人出去玩,整天就知道埋头刻苦学习。没人在旁边督促,他的学习成绩却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上升,仿佛是在暗暗努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回到家中的安诺,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认真地把明天的手术内容仔仔细细地写好。然后,她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想到夜初桉有她爷爷细心照料,安诺心里踏实了不少;关一凡也专注地照顾着项煊泽,她也就更放心了。安诺安稳地睡了一觉,直到大天亮。今天是卢天佑恢复出院的日子,卢天佑的父亲设宴邀请安诺,这次,没人再出来横加阻拦。这或许能算得上一场温馨的家宴吧,安诺心里暗自期待着。某星级餐厅,这是卢家投资的一家餐厅,卢振国特意选在这里招待安诺。“舅舅。”一进场,安诺就礼貌地打了招呼,声音轻柔又得体。而卢天绮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东张西望,眼神里透着急切,显然是在找什么人。她那点小心思,安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刚出院的卢天佑不能久站,此刻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丝丝暖意,轻轻拂过他的脸庞。百无聊赖的他,索性玩起了游戏,反正也没人注意到他。安诺却瞅见了,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也曾看到他在晚上偷偷玩游戏。她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转身对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爸,子易是不是在学习AQ投行的业务?”“嗯。”安信业点了点头,这次出差就是他安排夜子易去的。管理两家公司,那压力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安诺既放不下自己的梦想,又心疼父亲和爱人的辛苦,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安择又还是个高中生。她心里矛盾极了,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我听说阿植退下来之后,整天在家里摆弄花花草草,逗猫遛狗的,你还把初桉送到夜家老宅去了?”安信业有些不高兴了,外孙女出生后他都没抱过几次,他公务繁忙没机会照顾孩子,可也不能让那个老东西占了便宜啊!“我和子易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她,总不能一直把她丢给保姆吧。她爷爷愿意照顾她,我们也能放心些。”离开老宅的时候,安诺坚持要把夜初桉带走,可夜炳植说什么也不肯,他们只好把女儿留在老宅了。况且项煊泽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她得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项煊泽身上。各自入座之后,美味的菜肴便被端了上来。期间,卢振国热情得有些过分,不停地给安诺敬酒。安诺平常自律得很,很少沾酒,可卢振国是长辈,她不好意思拒绝,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几杯酒下肚,安诺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晃悠,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脸颊也烧得滚烫,像被火烤过一样。卢振国依旧不依不饶地劝着酒,那热情的架势,就像不把安诺灌醉誓不罢休。安诺心里直发怵,可碍于亲戚情面,只能咬着牙又喝了几杯。卢天绮暗恋夜子易已久,看到安诺被灌得醉意朦胧,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那眼神就像淬了毒的箭。她故意提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说:“安诺,你可真是会享受啊,有子易哥哥那样的好老公疼着,工作也顺风顺水,连家里的聚会都不怎么上心了。”安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就连安信业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满脸的不高兴。卢荃白了卢天绮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少说两句。”“我又没说错!”卢天绮不满地嘟囔着,那声音里满是不服气。作为父亲,安信业心疼女儿,赶忙说道:“诺诺,喝不了就别喝了。”“爸,我没事。”安诺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卢振国依旧满脸堆笑地敬酒,卢天绮也不依不饶地找安诺麻烦,可安诺却连反驳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一旁的卢天佑觉得太吵了,实在忍不住,便开口说道:“天绮,安诺表妹应该比你大两岁吧,不可以跟姐姐这样说话!”什么姐姐,卢天绮压根就不承认安诺是她姐姐。在她心里,安诺不过是她姑父的私生女,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卢天佑的话让卢天绮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卢天佑,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吼道:“你少管闲事!她算哪门子的姐姐,不过是姑父的私生女罢了。”安诺听到这话,原本因醉酒而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她强忍着怒火,“嚯”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寒潭,直直地盯着卢天绮,一字一顿地说:“卢天绮,注意你的言辞。就算我是私生女,也比某些人有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