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叫咱们回老宅吃晚饭,去不?”那狗男人带着点小傲娇,方才安诺跟他置气,这会儿夜子易压根就不想搭理她。到了儿童医院,夜子易帮项煊泽办理好出院手续。安诺将孩子抱在怀里,竟觉他的重量变轻了。她心疼不已,轻轻吻了吻儿子的脸颊。薛鄞瞧见项煊泽,也想抱一抱,却被夜子易拒绝:“我来抱他。”安诺本想拒绝夜子易,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她把项煊泽递给薛鄞,从未抱过孩子的薛鄞动作生疏,让项煊泽很是不适。无奈之下,只能让夜子易抱着项煊泽,安诺则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爸,怎么啦?”这次来电的是安诺的父亲安信业。“我听你阿姨说,她侄子出车祸是你救的他。”“没错。”安诺点头,接着把卢家设宴请她吃饭的事儿告知了父亲。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安诺思索片刻,又道:“半小时前,子易他爸让我们今晚回老宅吃饭。”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安信业立马替女儿解决了难题:“小诺,我觉得你该去你公公那儿。至于卢家,我跟他们说改个时间。明天你生日,爸爸想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办个小型生日宴也不错。”原来父亲还记得她的生日,她还以为父亲忘了呢。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安诺鼻头一酸:“爸,谢谢你。”“跟爸客气啥,你生日的事儿我得问问子易。”他这边有安排,万一夜子易那边也有准备,那不就重复了。安信业挂了安诺的电话,便拨通了夜子易的号码。夜子易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一皱,心想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他猜到安诺是跟她父亲打电话去了,抬头便见安诺正朝他们走来。父女俩刚通完话,这电话就打到他这儿了。夜子易一手抱着项煊泽,用另一只手接起岳父的电话:“爸。”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明天小诺生日,子易,你有什么安排不?”安信业开门见山,这家伙要是对自己女儿不好,他可会提刀冲到他面前。生日宴的事儿,夜子易早就安排妥当,他把计划跟岳父说了一遍,安信业表示赞同。“那就按你说的办。”安信业说完便挂了电话。虽说两人闹了别扭,但夜子易该给安诺的一样都不会少。他要给安诺一场比项郅珏和贺嫣晴的婚礼还要盛大的婚礼。记得那场世纪婚礼耗资一个亿,区区一个亿,夜子易还是拿得出来的。至于婚礼礼金,夜子易跟父亲和岳父商量过,打算全都捐出去,两家分文不取。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安诺依旧对夜子易爱答不理。尤其是薛鄞站在一旁,十分尴尬。安诺还找话题跟他搭话:“阿鄞,午饭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此时已快一点,午饭都来不及吃了。薛鄞表示他来安排,于是一行人去了一家五星级米其林餐厅。餐桌上,气氛沉闷至极。项煊泽躺在婴儿车里,时不时眨眨眼睛,三人都兴致缺缺。忽然,安诺像是想起什么,从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薛鄞:“前天晚上的账单,之前忘了给你,把钱转给我。”薛鄞接过一看,眯了眯眼,调侃道:“酒是我和子易一起喝的,一人一半。三十七万的一半是十八万五千,我吃点亏,给你二十万得了。”说着,薛鄞爽快地拿起手机,给安诺的私人账户转了二十万。那天买单刷的好像是夜子易的卡,第二天醒来,夜子易看到消费短信。看到他们的这番交易,他皱了皱眉:“等会儿,你当时刷的我的卡。”目光转向对面的薛鄞,“你转钱给她干嘛?”“呃。”薛鄞有些尴尬,用力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不再理会这两人。午饭过后,薛鄞有事先行离开。夜子易送安诺回铜山医院上班,正准备离开时,碰到了侯娜。她见到夜子易,异常激动:“子易。”飞速跑到夜子易面前。夜子易眉头紧皱,满脸不悦:“你干什么,吓到我儿子了。”差点把夜子易怀中的项煊泽扯到地上。这孩子本就身体不好,还不满周岁,万一真摔了,极有可能丢了性命。夜子易稳稳地把项煊泽抱在怀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得吓人:“侯女士,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女人,曾经抛弃他,后来又绑架他,甚至更改他的记忆,让他忘了安诺。她这么做,不过是想让他认她这个母亲。只要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原谅这个抛弃他的母亲。没阻止安诺给她做手术,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其他的,夜子易实在无法宽恕。“子易。”侯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刹那间,走廊上围满了病患。侯娜声泪俱下:“子易,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吧!”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夜子易怒火中烧,对侯娜更加冷漠,甚至踢了她一脚:“我妈早死了,我认识你吗?”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夜子易的病情本可用药物控制,多亏了安诺,他的狂躁症还算稳定。正要发作,却被项煊泽的哭声拉回现实,许是他手下力道太大,弄疼了孩子。侯娜被踢了一脚,直接倒地昏了过去,周围的人纷纷指责夜子易。儿子打母亲,那可是天大的罪过。指责声越来越大,刚接了一台手术的安诺,正在做着术前准备,便在护士站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