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光透过候机大厅玻璃洒下的温暖氛围中,安诺坐在柔软的候机椅上,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她回想着薛鄞所说的种种规划,脑海中勾勒出沂州乡村的模样,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安诺时不时望向登机口的方向,想象着即将开启的沂州之行。就在安诺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薛鄞如期而至。然而,更让安诺诧异的是,夜子濯竟也出现在了候机室。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大学开学晚,但连一周的时间都没有了,夜子濯哪里有时间跟着他们一起去沂州呢?夜子易看到夜子濯,眉心瞬间紧皱起来,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子濯,快开学了,你怎么来了?”夜子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笑着说道:“我还没去过农村,想跟你们去了解一下乡村建设。”安诺不太同意夜子濯跟着一起去,她走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子濯,你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不如赶紧去上海吧。”夜子濯却倔强地一扭头,大声说道:“我才不要。”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执拗的孩子。近几年他一直很听话,可叛逆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夜子濯见安诺不同意,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安信业,祈求道:“安叔叔,带上我,我也许会帮上忙。”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实在难以拒绝。安信业作为说客,开口说道:“子易,不如带上他?”既然安信业都这么说了,夜子易自然无法再反对。登上飞机,头等舱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宽敞而舒适,专属的空乘微笑着为他们服务。安信业在这家航空公司还是股东,即便想低调出行,也难以做到。飞机起飞后,安诺有些不放心地对夜子濯交代道:“到了陌生的地方,千万不能分开行动,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夜子濯乖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三嫂。”时光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悄然流逝,一转眼,飞机就抵达了沂州机场。薛鄞提前租好了一台越野车,店员亲自把车送到了机场。薛鄞和店员交涉完毕后,众人将行李一一放到了后备箱。踏上前往目的地的路途,窗外的风景却并不如人意。到处都在修路,飞扬的灰尘弥漫在空中,安诺皱了皱眉头,连窗户都不敢打开。天色渐渐灰暗下来,周围除了树木,看不到一个人影,一种莫名的寂静笼罩着他们。夜子濯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说道:“前面好像有家农家乐,我们吃个饭休息一下吧,饿死我了。”自从在飞机上吃过饭后,到现在他们都还没进食。坐在后座的夜子濯往前凑了凑,对薛鄞说道:“薛四哥,明天换我来开车。”拿驾照后,夜子易就给他买了车,可在上海,他行事低调,不能招摇过市,所以没什么机会开车。薛鄞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会开吗?”“你开过十次车吗?”安诺也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夜子易在一旁补充道:“我给他买的那台玛莎拉蒂车库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那可是价值两百五十多万的玛莎拉蒂啊,夜子濯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又不能开到学校里。车辆缓缓停在了农家乐前,老板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他看起来很好相处,没有一点脾气,热情地把他们招呼进了大堂。众人点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然后坐下来等待饭菜上桌。大堂里人不是很多,左侧前方是一对夫妻正在安静地用餐,隔壁桌坐着三个男人,看起来像是朋友,正谈笑风生。农家乐老板一家六口人,老板的母亲八十来岁,虽然年纪大了,但看起来身体还算硬朗。老板娘在门外帮来往的旅客洗车,老板的儿子在厨房里忙着炒菜,他的儿媳挺着肚子也在一旁帮忙打下手,老板的女儿年纪小,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认真地写作业。这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夜子易望着老板,问道:“你这儿有房间让我们留宿吗?”老板乐呵乐呵地回答道:“有啊,你们要几个房间?”安诺想了想,便开始安排起来:“阿鄞,你和子濯一间房,我爸的话一个人住,我怕你们吵到他休息,我们需要三间房间。”老板表示没问题,这时,饭菜也开始陆续上桌了。夜子易突然想起什么,对老板问道:“老板,劳驾问一下,穹县离这里还有多远。”老板好奇地反问道:“这里就是穹县啊,你们要去县城吗?”夜子易回答道:“不是,我们要去白家村。”老板听后,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安诺看到老板的反应,笑着问道:“难不成这里就是白家村?”老板娘洗干净手走过来,说道:“那倒不是,白家村离这里不是很远。”夜子濯觉得有向导的话会容易一点,便说道:“可以带我们去吗?”薛鄞却认为不需要人带路也能找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了起来,安诺只觉得头疼,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夜子易沉着脸,上前分开他们,说道:“别在这里吵,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白家村。”众人各自坐回座位,夜子易又对安信业说:“爸,你觉得呢?”安信业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样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