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家村那宁静而质朴的小院里,白老太太满脸期盼,眼神中满是不舍,拉着安诺的手,言辞恳切地请求她留下来多陪陪自己。安诺看着老人那满是渴望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温情,便答应了下来。夜子濯因为要上学,在白家村仅仅住了三天。离别的那天,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他便匆匆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赶回上海的路途。安信业留在村里,似乎总有些格格不入,没人愿意多搭理他。这天,白晓东父子拉着他来到村里一家简陋的小店。小店的桌椅破旧,灯光昏黄,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出身名门的安信业,平日里喝的都是高档美酒,何曾喝过这种档次的酒。以往在酒局上,总有人为他挡酒,可如今,身边除了白晓东父子,再无他人。父子二人兴致颇高,一个劲地给安信业灌酒。酒过三巡,醉意渐渐上头的安信业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刀子朝着他直直地刺了过来。安信业始料未及,腹部被狠狠中刀,身体摇晃着倒了下去。出来寻找安信业的夜子易刚好赶到,眼前的一幕让他大惊失色,惊恐地大喊:“爸!”他来不及多想,抄起一旁的椅子,朝着歹徒狠狠砸去,正好砸到歹徒的手上,刀子“哐当”一声落地。白晓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酒瞬间醒了一大半,愤怒地抬脚踢向那个男人。很快,警察赶到,把那个男人带走了。当白晓东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脸上露出了略微吃惊的神情。受伤的安信业被紧急送到县人民医院。幸好发现及时,伤势不算严重,但由于喝酒的缘故,他依然昏迷不醒。安诺满脸担忧地站在病房门口,心中满是后怕,万万没想到穹县的治安会如此糟糕。“舅舅,你认识那个刺伤我爸的人?”安诺看着白晓东的态度,心中似乎有了一丝猜测,忍不住质问。面对安诺的质问,白晓东重重地叹息一声,满脸愧疚地说:“他叫郑邛,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前些日子我跟他说了你妈妈的事,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原来,郑邛从小便喜欢白晓琬,为了她至今都没有成家,得知白晓琬的遭遇后,他肯定是暴怒之下才做出了冲动的事。父亲昏迷不醒,舅舅却要为伤害爸爸的人求情,安诺心里十分为难,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闲暇的时候,夜子易和薛鄞会陪村里的老人下棋。他们帅气的模样,吸引了村里大妈们的目光,成了大妈们择婿的标准。夜子易连忙解释自己早就结婚了,大妈们的目标便落到了薛鄞身上。薛鄞礼貌地拒绝道:“我有未婚妻了。”上次喝酒虽然出了意外,但从安信业口中,大家得知了关于他妹妹的事情。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因为一场意外而无奈分开。自己的朋友刺伤了安信业,白晓东心里愧疚得不行。在安信业住院期间,他每天都会来陪他说话。白鹿啸和白鹿芒因为工作已经离开了白家村,平常两位老人的生活十分孤独。白晓东在县里有工作,也只有到周末才能回家陪父母吃饭。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在白家村住了两个月。离别之际,安诺真诚地说:“舅舅,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忻城。”白晓东有些犹豫地说:“可是他们年纪大了。”夜子易拍着胸脯保证道:“舅舅,你要是带外公外婆来忻城,我一定安排好一切。”安诺也跟着说道:“就是,表哥和表姐不都在忻城嘛,都忘记问了他们做什么工作的。”白晓东笑着说:“到时候你们可以常联系。”“好呀。”道别之后,众人一起回到了忻城。本想着约着白鹿啸姐弟一起吃饭,可白鹿芒回复说:“抱歉,我这边有工作可能要加班。”而白鹿啸在外地出差,也没办法和他们一起吃饭。“这么久了,可以回来上班了吗?”安诺刚回到家,唐铎就发来微信。“唐院长,过几天我儿子满周岁,我得先去南城陪他,并且把人接回来。”安诺回复道,心中满是对儿子的思念,多日不见项煊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念自己。回到家,夜子易一看到夜初桉,就抱着他爱不释手,又是亲又是抱,弄得小家伙满脸口水。安诺最后为自己争取到一周的时间,为项煊泽庆祝完生日过后,她便回到医院上班。落樱小屋里,安诺还陷在浅眠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猛地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卧室的静谧。她睫羽颤了颤,困意朦胧地伸手摸过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贴在耳边听了两句,原本慵懒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只淡淡飘出几个字:“我知道了,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她闭着眼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闷了两秒,终究还是抵不住事务催逼,掀开蚕丝被起身,赤足踩进毛绒地毯里,一步步挪向卫生间。冰凉的毛巾敷上脸颊的时候,困意才终于散了些,浴室门被打开,伴着均匀又粗重的呼吸——夜子易晨跑回来了,额前碎发全被汗水浸透,小麦色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汗珠顺着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滚进衣襟里,看着英气逼人。安诺已经从衣帽间挑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窈窕又干练的身形,回头看见他这副模样,故意嗔怪道:“你早上起来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