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是你笔趣阁无弹窗 > 第2章 利用老友
  已经订好和同学见面,我早早出了门,在路上边走边盘算:怎么才能开口向小富要工作呢?嗯……见了面肯定互相寒暄,等他一问我近况,我就唉声叹气故作深沉,他见我欲言又止的,必然追问。我只说事业不顺心,小公司浅池难容蛟龙,大公司竞争又太激烈,我是个本分做事的人,不会钩心斗角,所以怀才不遇。再长吁短叹地惺惺作态一番,也许小富就会主动地伸出援助之手了。假如他还没有领悟,我就套他的话,说他只顾自己发展忘记了老朋友,让他下不来台。我比较了解他的脾气,说到这个份上,按他的性格不会无动于衷,就算假客气也得说句“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吧?等他一松口,我看准机会拿话把他挤住,不怕他不同意。这么一来,就是他主动帮助我,而非我求他,面子上都好看,不露痕迹地把事情办了。我又把可能发生的细节想了想,觉得天衣无缝了,心里不禁有点得意,原来我也会算计人。虽然这种小心思实在微不足道,但万里长征还要迈出第一步,只要有小富分给我一杯羹,我也是人上人了。我有些飘飘然了,开始幻想着小富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却一点也想不出我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人们只看得到旁人的不好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不好,就像闻不到自己的狐臭口臭。我提前来到了饭店,不料滑头比我还早,他一向是那种晚到就算占便宜的人。我有日子没见他了,他的发际线升高了不少,过去和他打招呼:“来这么早啊。”滑头依旧贫气:“你也来得早啊,还是那么闲得慌。”他尖嘴猴腮的德行演皮影戏都不必化妆。滑头一向不修边幅,今天却收拾得利索整洁,我不禁有意损他:“彩票中几次大奖了?”他没反应过来:“什么彩票?”我心里偷笑,脸上一本正经:“你忘了?每次见你都在盘算中奖后怎么分配奖金啊,一共五百万是吧?三百万买套房,五十万买辆车,五十万结婚娶老婆,剩下一百万做生意,我还记得呢!这几年房价涨得挺高,三百万不够买房了吧?”滑头想起了自己的计划,挠挠头:“是挺紧张的!后来我才知道还要交一百万的税,这点钱更转不开了。”我心中一紧:“你真中了?”扶着桌子差点跳起来。他笑笑:“还没呢!还没呢!号码总是差三五个。”我暗自舒了口气,放下心:“买彩票有年头了吧?从前你老是念叨你的号码,说什么大师给你算的,不灵吧?你得去十方丛林算,那儿的道士道行高。别找路边树荫底下立个牌子的江湖术士,不准都没地方说理去。”滑头好像没听出我的讥讽,高兴地说:“就凭大师算的号码,我赚了不少呢!”闻听此言我以为他至少中了二等奖,又差点跳起来,忙不迭问他:“赚了不少是多少?”“哈哈,这些年我每期开奖都看直播,每一期!每一期的大奖号码都和我这个号不沾边,连个末奖也中不上!”我完全听糊涂了:“你到底是中了还是没中?”“没中!关键是我从来没买过彩票!如果我按我的号码买,每次都是白买,为别人做贡献!每期开完奖,我都能乐上半天,庆幸自己没花钱!反过来一想,这么多年得攒了多少。这不就相当于挣钱了嘛!”他开怀大笑,深深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我本意在调侃他,听他这么一说,反而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感情这人有自己的彩票号码却没买过彩票,还无数次精打细算把奖金花个精光,这不有病吗?“滑头”之号诚不欺我。我和他不在一个频率上,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还好小富是个守时的人,避免了我和滑头的尴尬持续太久。小富一进门就看到我俩,三两步走到我俩身前,拍我的肩膀十分亲热。他一到,小餐馆蓬荜生辉。他身着西装脚踏革履,在我和滑头的衬映下越发容光焕发风度翩翩。我笑脸相迎,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人家一掷千金挥斥方遒,我却鸠形鹄面狼狈万状。滑头嬉皮笑脸地说:“给我们当大人物了?穿这么正经。”小富忙解释:“没有没有,怕你们久等,在公司忙完马上就过来了。”又说,“二子下班晚,迟到一会儿。”我们仨坐下,我和滑头异口同声问起小富的状况,跟相亲似的打听他生活和工作的每个细节。小富知无不言,有问必答。我问长问短看似关心他,其实是把基本情况摸了个遍,大概评估了一下,心中美不可言。我直勾勾盯着小富,他被我看得发毛。他不知此刻在我眼中他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路,一个途径,一条让我通往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闲谈了半个小时,二子才姗姗来迟。他风风火火大步流星走过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掉落,将本就很油腻的工作服上又多添了些许汗渍。小富赶紧让服务员给他倒水。这是我佩服小富的地方,眼中明明看得到二子口渴,却保持身份不亲自为他倒水。滑头问他:“怎么穿工作服啊?也不回家换换衣服,一身汗味,也不怕小富嫌弃。”我很诧异滑头在为小富考虑,这家伙说话历来阴阳怪气损人不利己,这时怎么像护犊子似的在乎起小富了?二子抹了抹汗说:“临下班接了个活儿,出来太晚了。紧赶慢赶地跑了我一身汗。”他喝了一大口水。滑头埋怨道:“你不会早点走啊,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等你那么半天,还这么邋遢。”我看看小富再看看二子,简直有天壤之别。一个衣冠楚楚,一个蓬头垢面。但滑头并非善类,我也是个无业游民,反倒不如二子脚踏实地安安稳稳。二子瞪着眼说:“废话,活干不完扣我五十大洋,你给我啊。”滑头还想在口角中占上风,刚要开口,小富赶紧打断:“是我疏忽把饭店定太远了,下次我找个折中的地方。”他叫服务员:“请给我们点菜。”这才算是把那两位拦住。点过菜,小富问:“喝酒吗?啤酒白酒?洋酒的话我车里有。”滑头表示想喝点洋酒尝尝鲜。我明白他的心思,喝小富现成的酒就意味着不必再在饭店花钱买酒,无论结账时他出不出钱,早早免除了后顾之忧——简直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二子却摇头说:“我今天不喝酒。”这人是个逢酒必喝、逢喝必多的酒腻子,从小学时就开始偷他爸的酒喝,平时自己一个人都整两口,今天居然不喝酒,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滑头好奇地问他:“你戒酒了?”二子一脸不耐烦:“戒你也不能戒酒。”小富问:“你晚上还有别的事情?”二子说:“我晚上接媳妇去,所以不能喝。”我们惊诧莫名,眼珠子瞪得几乎掉出来,三个人齐声问他三句话,小富问的是:“你结婚没通知我?”我问的是:“媳妇还是女朋友?”滑头问的是:“连你都有女人了?”我和小富不约而同看了滑头一眼。二子有点得意:“咳,没结。女朋友,交着玩呗。”他骂滑头:“傻蛋!我是你爷爷!”滑头悻悻地说:“好好,你是傻蛋的祖宗,你子孙世世代代都是傻蛋。”二子瞪他一眼,挥拳作势要打。滑头一缩脖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你是聪明蛋!聪明蛋行了吧!”二子起身去薅滑头的脖领子。滑头赶忙说软话:“你忍心打我啊?咱俩是不是好朋友了?”我和小富也劝住。二子本来无意争执,扒拉滑头脑袋一下:“逗你呢。”算是给自己台阶下。滑头等他坐下,自己也找了个台阶:“毕竟你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嘛。”我怕他俩把无聊提升到新高度,插话问二子:“她是你同事?”二子摇摇头不接话。我又问:“怎么认识的讲讲呗。”二子“嗯”了一声不置一词。滑头忍不住了:“卖什么关子啊,是不是来路不正没脸和我们说?”我和小富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有滑头才问得出口。二子还是不吭声,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小富知道另有隐情无心多问,说:“二子你几点去接她?你又不开车,少喝点没关系吧。”二子犹豫了。要知道,让一个爱酒的人在酒场上只看不喝,还不如不让他来。他想了想说:“她可能十一点也可能十二点下班,但我得早点去等她。喝点也行吧……不过不能喝多,路上太远怕回不来了。”滑头明知二子闪烁其词不愿多说,还是问:“哪个单位下班时间不是固定的啊?你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