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尔夫……哈迪斯的终极目标指向这位?安克瑟拉姆的诅咒…不死之身…反弹死亡?”“这个姓氏怎么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纳兹·多拉格尼尔?是巧合?还是…有意思。’“果然与公会的藏书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索伦坐在靠窗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一角,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与周围刻满魔法符文的古典书架格格不入。图书馆里极其安静,只有远处某个管理老法师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突然,嗡……索伦的动作停顿了,一个穿着评议院事务官制服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公式化的谦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他没有踏入,只是在门口对着索伦的方向恭敬地低头行礼。“索伦阁下,紧急通知。议长请您立刻前往议事厅。”索伦的手指依旧悬停在那个密封档案,仿佛没听见,一秒,两秒,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书页尘埃落定的声音。事务官额头渗出细汗,硬着头皮重复。“阁下?议长和诸位议员已在等候……”索伦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门口的事务官身上,他缓缓收回了手指。“带路吧。”议事厅比昨天的常设议事厅小得多,气氛却更加凝重,长条黑木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包括议长克劳福德、齐克雷因,亚吉马以及昨天参与常设会议的大部分议员,甚至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几位后勤和情报主官也在场。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目光集中在桌面上那个被打开的、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色奇异鸟兽浮雕纹路的金属函上。索伦走进来,脚步无声,克劳福德议长抬起手,指向他对面的一个空位。“第十席,请坐。”索伦落座,目光直接落在那只黑色信函上。信函的开口处,一枚小小的、旋转着的深蓝色水晶球漂浮着,投射出一道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一行字迹,用的是阿尔巴雷斯帝国的通用文字。“至伊修加尔魔法评议院:诚邀贵境新生代圣十大魔导士代表,齐克雷因阁下,索伦·睿斯托姆阁下,于七日后帝国魔法研究院,参与魔法研讨交流,届时亦将展现我帝国最新成果,望二位莅临。阿尔巴雷斯帝国双壁——欧嘉斯特”光芒闪烁,字迹下面浮现出一张魔法签署印章,复杂而威严。“阿尔巴雷斯帝国……”一个情报主管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我们的探员半年前才确认他们在进行某种大型魔导武器研究……他们竟然主动邀请……”“来者不善。”一位身着重甲的评议院魔法护法队长沉声道。“他们是想炫耀武力!震慑!给我们下马威!”“绝对不能去。”“这是鸿门宴,齐克雷因阁下身份如此敏感,万一他们设下陷阱,损失不可估量。”‘喂喂,难道我就无所谓了。’“不去?”“阿尔巴雷斯帝国这些年一直在西大陆扩展势力,吞并公会。这次交流是阳谋,不去,便是示弱,正好给他们口实,说不定转眼就能听到伊修加尔怯懦的流言。”会议桌瞬间又吵成一团,焦点只有一个:去,还是不去?派谁去?“肃静。”克劳福德议长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全场。“帝国的意图,诸位已明了。去,必须去。这不是邀请,是试探,也是挑战。”他停顿一下,转向齐克雷因。“齐克雷因阁下,作为评议院未来的柱石,你的身份过于敏感和重要,更肩负着维系伊修加尔魔法界之责,不容有丝毫差错。”齐克雷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沉重的责任感,金色的眼眸深处却平静无波,他微微欠身。“议长阁下所言极是。在下……虽亦愿赴汤蹈火,为评议院分忧,然身负重任,若亲赴险地,一旦有失,恐动我方根本,于大局……”他停顿得恰到好处,将担忧和以大局为重的姿态展露无疑。克劳福德的目光从齐克雷因身上移开,最终落在对面的索伦身上。“第十席索伦·睿斯托姆。”“你身负重任,实力卓绝,更是在魔法演武中略胜齐克雷因阁下,作为王国新晋圣十,代表着我伊修加尔魔法界的活力与锋芒。”“此行,非你莫属。为国效力,乃圣十之天职!莫要让王国、让评议院、让你背后的……妖精尾巴蒙羞。”最后一句话,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索伦,有同情,有审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看好戏的冷漠。‘兜兜转转说了一堆屁话,原来陷阱在这里等着我踩。’索伦靠在椅背上,眼睛彻底眯了起来,只剩下两道极其细小的缝,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在里面,无人能窥探分毫。‘用妖精的尾巴当筹码?老套,但是挺有效的,我还真吃这套,不过拿我当枪使也要付出点筹码。’“哦?所以……条件是?”议事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紧盯着他那张毫无变化的脸,试图从那两条眼缝里解读出什么。克劳福德议长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沉闷的叩击声。“此行凶险异常,乃是为王国、为评议院承担重任。”“评议院自然铭记在心,在你归来之前,乃至归来之后,对妖精的尾巴公会的例行审查,都会暂停。”“老狐狸。”索伦嘴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幅度小得无人察觉。“行吧。”那两条细长的眼缝终于睁开一丝,视线在克劳福德那张刻板的脸和旁边端着完美笑容的齐克雷因脸上扫过。“交流对吧?知道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隔壁镇买个菜,克劳福德和其他几个议员脸上肌肉一僵,准备好的道德绑架与热血劝说瞬间憋在了喉咙里。‘不是大哥,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索伦,你怎么……”亚吉马看向索伦,似乎在责怪他贸然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