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清澈透明，虽然带着乳白色的光泽，但依旧能看清彼此的面容。
那女人的凤目在水中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对方一挥手，那件素白色的僧袍在她入水的瞬间便裹住了她的身体，在水下如同一片飘动的云。
她朝着林默所在的方向潜来，池水在她身周自动分开，速度极快。
见又是观世音，林默暗道一声点背。
他下意识锁定了穿越功能，准备开溜。
就在他要穿越逃走的时候，观世音传音道：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贫尼有事相求！”
那声音极轻极柔，没了上次的娇怒与冰冷。
林默闻言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对方有事情求自己？没搞错吧？
堂堂观世音菩萨，居然有事求他？
“什么事？”
观世音在林默几步外稳住身形，脸颊还在发烫。
她的僧袍在水中微微飘动，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张脸上的红晕却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颈，在水下的光线中格外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这位道友，贫尼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道友上次凭空消失，可是用了空间法则？”
林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她。
观世音继续道：
“贫尼修行无数元会，卡在真神巅峰已久，始终摸不到天神的门槛。
见道友不刻画阵法便能瞬移，贫尼斗胆猜测，道友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远超贫尼所认识的神佛。
不知……
可否请道友指点一二？”
林默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空间法则？
他掌握个毛啊！
自己这是系统。
不过或许可以借助这个和观世音更进一步！
想到这，他嘴角上扬：
“教导你？
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道友请讲。”
“第一，拜我为师。”
观世音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没等她开口，林默已经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把那颗神石给我当拜师礼。”
林默说着指向池底深处那颗嵌在岩壁中的神石。
观世音顺着手指望去，眉头微皱，脸上满是肉疼。
“道友有所不知。”
观世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艰难，
“这颗神石，是远古时期一位佛门大能涅槃时留下的舍利所化。
那位大能生前修为乃是神君，圆寂之后，他的舍利融入了小西天的地脉之中，经过无数年的孕育，最终化作了这颗神石。
神石中不仅蕴含着庞大的神力，还残留着那位大能的佛法。”
她顿了顿，继续道：
“贫尼佛国的弟子每次修炼遇到瓶颈，都会来这神泉中泡一泡，借助不善神液的神力突破。
如果把它取走，神泉就会变成一口普通的温泉，失去了所有修炼价值。
这颗神石，可以说是贫尼佛国的至宝。”
“所以呢？”
林默面无表情。
“道友，贫尼可以给你其他补偿，但这神石……”
“其他补偿我不要。”
林默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观世音沉默了。
她悬浮在水底，长发在水中缓缓飘动，素白色的僧袍裹着丰腴的身形，脸上的表情在肉疼和犹豫之间反复拉锯。
那颗神石的价值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远古大能的舍利所化，里面残留着大量佛法。
可空间法则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她卡在真神巅峰已经很久了，始终摸不到天神的门槛。
如果能在空间法则上有所突破，说不定就能一举踏入天神境，地位更进一步。
甚至未来突破到神王也不是不可能。
林默不刻画阵法就瞬移的手段，远超她的认知。
如果能从他那里学到哪怕一两成，对她的提升都是不可估量的。
她咬了咬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空间法则的诱惑，开口：
“好。贫尼答应你。
不过这神石取走之后，神泉就会干涸，贫尼需要一些时间另寻替代的修炼资源。
道友可否宽限几日？”
“不行！”
“……”
观世音一阵无语。
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道极细的金色佛光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了神石表面的阵纹上。
阵纹在佛光的引导下开始逐一解开，那些金色纹路从石头表面剥离，像是一层被揭开的封印。
片刻之后，阵纹彻底消散，神石从岩壁中脱落，缓缓浮起，在林默面前悬浮着。
林默伸出手，就要去抓那神石，却被观世音收回。
“什么意思？”
林默眉头微皱。
观世音将神石托在掌心，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
“道友，这神石毕竟是佛国的根基之物。
贫尼愿意用它换你的空间法则感悟，但口说无凭。
你必须以道心发誓，收了神石，拜了师，必须把空间法则传授给贫尼。”
林默盯着她看了一息，然后点头：
“可以。”
他抬起右手，沉声道：
“我林默以道心起誓，收下神石、收观世音为徒之后，必将自己目前对空间法则的全部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
若有违背，道心崩毁，修为尽散。”
观世音仔细听完，微微点头。
她并没有意识到林默话语中的陷阱。
他说的是“自己目前对空间法则的全部感悟”。
他目前对空间法则所有的感悟都是硅基者的科技研究，这些东西给观世音也没鸟用。
观世音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将神石抛向林默。
林默伸手抓住，将那颗神石握在掌中。
入手温热而沉重，掌心的皮肤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头内部那股浩瀚的能量在缓缓涌动。
他将神石收入空间，然后看着观世音，嘴角微微上扬：
“乖徒儿！拜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