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而静谧,男人身体平躺着,漆黑的夜里,幽深的黑眸瞄了瞄床上的那团,低声轻叹。
白念并未睡着,她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死死地咬着唇没出声,心里一阵阵哽咽。
眼泪含在眼帘里,强忍着不准它们砸落,
说他变态,白念承认自己言语过分了。
但他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起诉她?
说什么廉价?
她真的很廉价吗?
谁都可以起诉她吗?
她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犯吗?
她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母亲早亡,父亲淡漠,丈夫出轨,公婆虐待…甚至还要被霍廷臣这个不相干的人威胁、利用。
白念一直都知道,她身后空无一人。
所以她乖乖地讨好叶一川,以前她单纯的以为至少叶一川会永远在,可是,叶一川的背叛让她的信念彻底被撕破。
白念轻轻地翻了个身,她也不想吵醒沙发上蛰伏的男人,毕竟是他的地盘,怔怔地望着暗暗浮动的纱帘发了呆,
“对不起呀,我刚刚态度不太好。”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喉咙深处一点点溢出。
原来,他还没睡。
“是我骂你在先,你只是反击…还有,哪怕我骂你变态,你也起诉不了我,你没证据。”白念一字一句地顿道。
她仔细思考过了,当她是法盲吗?
“皓明的律师团很强大的,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你不知道证据可以捏造的?”男人低笑出声,很是腹黑的威胁一番。
万恶的资本家。
“什么?”听罢,白念惊坐起,头发凌乱,双目肿大。
还能这样操作?
白念怔怔的望着他,
她刚刚哭过了?
“我开玩笑的。”男人忙不迭的回,眼神怯怯。
白念长舒了一口气,
“别什么玩笑都开-这并不好笑。”
“白念,今晚,我们两清了,可以吗?”霍廷臣语气先软了下来。
“...随你的便。”白念嗓音嘶哑,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她耷拉着眼皮,挤出一句。
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白念困意袭来。
可是,霍廷臣并无睡意,为了打破室内的沉寂,他试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聊点啥。
“白念,还记得你家院子里面的那几株茶树吗?”男人语气淡然地问。
该死的记忆重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