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日这般行径，必然会让谢谦知道了去。”
林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正常的事，这个也在我们的意料之内。”
“小野，你知道我做傀儡悟出的道理吗？”
“什么？”
“别把别人不当人，也别把自己太当人。”
林野愣了一下，半开玩笑似的绕开了话题：“说起来，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走来挺神奇的吗？”
“神奇？”
“这一切都有一点顺利，就像是沿着答案在走，血腥有，但是和想象中的披荆斩棘不太一样。”
谢妄定定的看着他：“是啊，太顺了，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生侥幸，保险起见，还是小心为上。”
不待林野开口，谢妄又说：“不过也不用太警惕，你只要......”
后面的话林野没听清：“你说什么？”
谢妄莞尔：“没什么。我该给你换药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没什么大碍。”
“还是敷一点吧。”
“过几天似乎有家宴。”
“嗯，说白了就是过年整个宫里一起聚聚。搞得像平时隔得多远似的。”
看得出来，谢妄说这话时对这个“家宴”很是排斥。
“每次有什么大型聚会都多少沾点是是非非，等到那一天，我们俩就黏在一起，反正太后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林野笑了笑，没有搭话。
“陛下，”一个嬷嬷走到谢妄面前，林野记得她，是太后身边话语权似乎很高的那一个。那嬷嬷福身行了个礼，“太后娘娘想让您去慈宁宫一叙。”
谢妄拍了拍林野的手：“的确有些日子没去见母后了，倒是朕疏忽了。梓潼，你先回凤仪宫。”
林野点点头，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
谢妄这才收回目光移步慈宁宫。
“母后。”谢妄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太后手里盘着佛串，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顿：“坐吧。”
谢妄入座。
“听闻这些天你都腻歪在凤仪宫，这像什么话？偌大一个后宫，你要雨露均沾。否则不止后宫，前朝也会说闲话的。”
如果不是片场不对，人设不对，谢妄真的很想给太后来一句“妈咪，他才不是什么胭脂俗粉，他是这世上唯一让我心动的男孩子”。
谢妄有些暴躁的表情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丝迷茫：“母后，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一国之君，谁敢说我的闲话？活腻了不成？况且那些个嫔妃身上全是些腻死人的香气，朕和她们站在一起，都快喘不过气来了。皇后身上就从来不会有那些俗粉气。”
谢妄一边在心里给那些嫔妃道歉，一边把话说完。
太后：“......”
太后闭着眼睛时会显得慈眉善目，可是她睁着眼看人的时候，眼中尽是威严。她此时正用一种近乎压迫的眼神看着谢妄。
谢妄似乎被她看的不自在了，眼眸下垂。
“皇帝很喜欢皇后啊。”太后意味深长。
谢妄的睫毛颤了颤。
太后笑了一声：“可这身为皇后，若是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又如何能服众？”
谢妄觉得这话有大病。做皇后服众还得看肚子里能不能爬出儿子是吧？
眼前这个不也是没亲儿子的前皇后吗？
谢妄心里这么吐槽，面上却还是笑着说：“母后说的是。”
太后又说了一连串的话，她每说一句，谢妄能在心里反驳十句。
等好不容易说完可以走的时候，谢妄差点跳着出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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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望着谢妄的背影，神色不明。
“海茹，你去把这些研成粉末加在皇帝的菜肴里，记住，找个靠谱点的人，露出一点破绽。”
“是。”
谢妄走进凤仪宫时，林野正无所事事的侧躺在床上，他只穿了件纯白色里衣，衣服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谢妄几乎是跑到他面前。先是把他的衣服拢了拢，又给他盖上厚重的被子：“这么冷的天，我看你是诚心想着凉。”
林野看了他一眼，从被子里伸出手在他头上rua了一下，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说：“和我想象的一样软。”
谢妄半强制性的把他的手推回被子里：“知道你受不了，再忍忍，很快就春天了，这些被子就用不上了。”
“然后你会发现，夏天也不会让我开心。”
想到眼前这个人喜冷畏热，谢妄没忍住笑了出来：“谁让你身子骨这么弱的，要是感冒了算谁的？”
“算我的行了吧，真的一点也不舒服。”林野不满的推了推被子。
“太后找你去什么事？”
“还能什么事？左不过是为了你的肚子。”
林野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我要是真怀上那才叫惊悚片呢。”
谢妄一脸认同。
“话说，谢谦那么大的动作，我可不信太后一点也不知道。”
“她还真不知道。你忘了那个灵寻了？”
说到灵寻，林野想了一下：“你让他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儿钻，是想验证什么啊？”手一直支撑着有些累了，林野索性把手一放，脑袋靠在了谢妄身上，“我总感觉他很不对，他总是给我一种和我很熟的感觉，但是这是单方面的，我确定我不认识他。还有就是我试探过他几次，他的茫然不像是在装，应该不是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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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是暗恋原身的吧。我看他对你的紧张不像作假，下毒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了。”
“这两个人没有交集吧......”
“也不一定，毕竟一本书里着墨最多的必然是主角，我们看书也是主要看主角，至于一些配角，作者没交代的自然就不知道了。”
“也对，视角问题罢了。”
“可是，”似是想到什么。林野说，“不像是喜欢啊，灵寻看我的眼神，总透着......敬重。”
林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诡异感。
谢妄突发奇想：“莫非，你还是个隐藏的神医大佬，他的医术都是你教的？”
林野嘴角微抽：“异想天开了哈。”
谢妄盯着他孱弱的模样看了又看：“好像也是。”
林野：“......”
林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谢妄身上：“来捋一捋别的吧。现在的情形是太后十分想让我怀孕，谢谦十分不想。这两个人，一个是因为你‘不太听话’了，想要换个傀儡控制，一个是因为你有孩子以后，他即便造反成功了也还有个‘碍眼’的皇子横在中间，让他处境尴尬。毕竟杀也杀不得，不仅杀不得，还得保护，不然除了半点差池，都会被认作是他的锅。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谢谦就已经立场坚定的要谋反了。”
“嗯。从那三十九碗避孕药里看出来了。”
林野：“......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好情侣。”
“谁跟你情侣了，”谢妄一只手搂着林野，语气暧昧，“我们明明是夫妻。”
—【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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