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另一端,火光与冰霜交错轰击,拖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温差冲击波。星娜在与主角红的战斗中已被逼到极限。
爆裂的岩浆落下,在地面形成炽红的流痕;但主角红的身影像被某种规则给刻意庇护,总是在星娜即将命中他前的一瞬间,被偏移、化解、甚至消失。
不是瞬移,也不是速度的极限,就仿佛是命运自动站在他那边一样。
星娜将一条岩浆巨蛇从地底轰出,它咆哮着卷向红,带着扭曲灼热的蛇首要把红吞没。
「看招!大炎蛇」
红只是轻轻一跳,蛇首从他脚边擦过。紧接着星娜往空中侧向挥舞翘棍,无数的旋风手里剑射出,穿透烟尘直逼红的眉心。
然而红只是一个转身,那犹如狂风暴雨般袭来的手里剑,却全都被他轻易地躲避了过去,像是原本就写好那一毫米的误差是会发生的。
星娜咬紧牙,汗水、灰尘与血混在脸颊上:
「可恶...你根本...根本没有在躲吧!」
红得意地转了一圈,背后宛如漫画主角般亮起一束虚幻光芒。
「没错呀。因为——」
他两把能量手枪同时举起,像是天生就知道星娜下一秒会站在哪里。
砰!砰!砰!砰!
能量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有的从弹道弯折、有的以极度刁钻的倒弹角度反射、有的甚至像是上帝视角般从头顶垂直落下。每一发都完美命中星娜的破绽。她左肩被烫伤,右腿被震得失去平衡,身体被迫连连后退。
主角红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主角的待遇!我可是叙事连者里,象征『主角光环』的男人!在我的领域里——」
星娜再次尝试召唤冰霜力量,结果力量被枪弹压制,她被打得滚翻在地。红的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一切事件,都会向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妳这种区区配角,想打倒主角?天真!」
星娜趴在地面上,手指插入破碎的柏油地板,胸膛起伏得像要炸开。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
但就在主角红踏步靠近、准备给她最终一击时——星娜的手抖着撑起身体。她缓缓站起来,蓝色火焰般的眼神盯住红。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
主角红愣住,但表情依旧自信:「什么?」
星娜擦掉脸上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她的声音不是怒吼,而是无比平静——却带着压倒性的力量。
「——我没有一次战斗是靠运气赢的。」
她忏忏巍巍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红。每走一步,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风吹得微微浮起。
星娜的声音在混乱的街道里格外清晰:
「我在拜欧马纳吉那里差点死掉的时候,是我自己的力量逼自己站起来。」
「我被纯石之爪的人给围攻的时候,是我自己在绝望里找到突破口。」
「我从什么都不会,到能操控风、土、水、草、冰、火,我每一次的进步——」
她猛地摊开掌心。六种属性的力量同时爆发,如同光轮在手心旋转。
「这些都不是谁给我的。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
主角红的表情开始僵住。
「你说我是配角?」
星娜擡起头,眼神透着燃烧般的决心。
「我一路上在无数次的生死关头挺了过来。我靠着自己的意志和力量一路走到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像主角。」
她身上开始涌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风,不是火,更不是她所获得的任何元素之力,而是这格虚拟世界的「剧情本身」已经要压不住她了。
主角红退了一步,第一次露出不安:
「不...不对...在我的领域里,只有我才有主角光环,只有我...怎么可能...」
星娜自信的微笑,擡起手。她的右手手腕上,突然亮起了两圈光环。一红、一绿,宛如有生命的活物在呼吸一般,不断流动。
主角红的瞳孔震动:「为什么妳会有光环!?这……不可能……」
星娜晃了晃手腕,把光环像手镯一样亮给他看:
「你刚刚不是说这里是主角光环领域吗?」
她擡起头,眼神坚定如同刀锋。
「——那我这个主角,站在你的领域里面,会拿到加成也是应该的吧?!」
主角红脸色惨白:「不...不对...这里是我的叙事领域...我才是主角...剧情不可能偏向妳...妳、妳凭什么...」
星娜打断他:
「凭什么?我手上这两个光圈就是老娘我的『主角光环』啦!!」
风在她脚边旋转,连同空气中也承受着巨大的气压。火焰从背后如巨翼般爆开。那股热度甚至烧成了可怕的——蓝色火焰。烈焰灼烧空气,扭曲光线,地面直接被融出裂痕。
星娜语气坚定:
「凭我是我人生里的主角。凭每一次我做出的选择时,我都没有靠剧本,而是靠我自己的意志。」
她踏出一步。
轰!!!
地面凹陷。
「凭我有朋友在等我回去。」
第二步。
轰!!!
风压席卷。
「凭我不是你故事里的配角,我是我自己的故事!」
第三步。
火焰如冥界之火般不断窜出。
「——凭我叫星娜!」
星娜猛然冲出去,身形如同蓝焰流星。主角红试图扣下扳机,但能量弹在半途中便被扭曲的高热蒸发。
主角红吼叫:「不可能!在这里,主角永远是我!!」
星娜像消失了一样出现在红面前。
她低语:
「——现在不是了。」
拳头打在红的腹部,没有花俏,没有特效,只有一拳。但那一拳蕴藏着她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冒险、所有的强烈意志。红的眼白翻起,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如破布般飞了出去,撞破三面墙才停下。他倒地不动。一阵沉默。
风停了,火熄了,整条街像被抽走声音。
星娜缓缓吐出一口气,额前浏海被汗水黏在脸上。
她擡起拳头,喃喃说:
「主角光环?...我也有啊。」
街道被火灼、冰冻、风吹过的痕迹满布。她站在正中央,像是战场真正的焦点。
主角星娜,站在自己的剧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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