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风还带着刚刚爆炸残留的焦味。那台墨绿色的跑车静静停在原地，外壳反射着微弱的光，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形成一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少年站在不远处，嘴巴微张，眼神还停留在刚刚「龙变成车」的画面里。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也太帅了吧？！」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绕着车看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这东西会不会突然再长出头或尾巴。原本眼神中的自大与自信，立刻被兴奋与崇拜给取代。
而他的师姐则没有动，她只是静静看着恒萧。她正在观察恒萧，从刚刚交手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人不只是比他们强的多，而且眼前这个男子，连他身上的一切，都是她之前前所未见的。
不论是战斗方式，还是那个能随意变形的武器。甚至连「龙」的概念，在她的眼中都不一样。这种人，不是敌人，就是机会。
———
「你叫什么名字？」
她终于开口，语气不带敌意，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态，就只是单纯询问。
恒萧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明显不太想回答，而那位少年立刻插话。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
「你刚刚那招超帅的欸！」
「那个武器还可以变来变去，感觉很好玩！」
师姐瞥了他一眼。
「闭嘴。」
「喔...」
少年缩到了师姐的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偷看恒萧，几秒后，恒萧才开口。
「我叫恒萧。」
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那个师姐点了点头。
「姓萧啊...我是无希安，叫我无希就好。」
她简单报上名号。
「而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师弟。」
「我叫旭申！」少年立刻补上，「你真的很强欸，要不要——」
「闭嘴。」无希再次打断。
「喔...」
她重新看向恒萧。
「你刚刚说，你是从...天上来的？」
恒萧没有否认。
「算是，刚刚出了意外被一群小龙给攻击，我和我的同伴分开了，我正在找他们。」
「那你现在打算往哪走？」
恒萧擡手，指向刚刚准备离开的方向。
「往那条河的下游一路找下去。」
无希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个方向？」
她看了一眼远方的山谷与云层，厚重的云雾直接将远方的地形给遮蔽的无法看清。
「你确定？」
恒萧看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
无希轻轻吐了一口气。
「问题可大了。」
她指着那片云雾缭绕的群山，语气中一点也听不出夸张的成分
「刚刚那群小龙，你觉得很麻烦对吧。」
恒萧没有回应，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那些还只算是食物链底层的东西。」
旭申愣了一下。
「欸？师姐你又没看到，是怎么知道的？」
无希没有理他，继续说。
「那些小龙，是会成群猎杀大型目标的龙，牠们是高度社会化的生物，是会分工、包围、有追踪能力的那种龙。」
恒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那一带的气候。」
无希指向远方一片隐约泛白的山区。
「那里的雾，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一只有透过产生雾气，进而制造幻象的龙所制造的。进去之后，方向感会被干扰。你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连你自己走的方向都可能被改变。」
旭申在旁边补一句。
「之前有个人进去找龙，三天后从同一个地方绕出来，整个人已经疯掉了。」
无希点头。
「而且那附近还有磁力矿石的盛产区。你的那台机械如果真的靠什么装置运作，在那里很容易失灵。」
她停了一下，看着恒萧。
「进去的人，不是走不出来，是直接死在里面。」
听完无希的这下化后，恒萧没有马上回话，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这些我自己处理，你们顾好自己就行，我要走了。」
他丢出这一句，说完后他立刻转身，走向腾云准备要离开。旭申愣了一下。
「欸？就这样走喔？」
无希没有阻止，但她开口了。
「你要找的人，我或许知道他们大概会掉去哪里。」
恒萧的脚步，停了一下。看到了恒萧停下脚步，无希知道她要怎么把恒萧给留下来了，她继续说。
「很可能，已经掉到人类活动区域那边了。」
听了这句话后，恒萧转过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无希的语气依旧非常冷静。
「下游的地方，有一条山谷是画分人域与龙域的天然分界。山谷以上是龙域，山谷以下，是人生活的地方。」
她看着他。
「刚刚你们在空中战斗的时候。下游那边，有两个人类的气息坠落。」
旭申一愣。
「欸？真的有吗师姐？」
无希没有回答他。但听到这些情报的恒萧，他的的眼神变了。
「你确定？」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短暂的沉默，恒萧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像是在判断眼前的两人能不能信任。旭申小声问。
「欸师姐，他是不是在怀疑我们。」
无希淡淡回了一句。
「面对两个陌生人说的话，是个正常人都会怀疑的吧。」
无希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动了一下，她继续说。
「我们刚好要回据点，就在下游的龙域入口附近。」
旭申听到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欸？这么现在就要回去了？不是连中午都还不到...」
「闭嘴。」无希再次打断旭申的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不远不近。
「我可以带你过去。」
旭申立刻接话。
「对啊！而且我们那边有人、有资源！找人比你一个人在这里乱跑快多了！」
无希继续补充。
「而且如果你要找的人受伤，你一个人也是处理不了的，对吧？」
这句话落下，恒萧的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星娜从高空坠落，托里多不会游泳。那湍急的水流，还有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冒出来的危险生物。
他沉默了几秒，旭申又忍不住开口。
「欸其实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顺便加入我们宗门啦！你这么强，一定可以把相威剑流那群人打爆！」
「闭嘴。」无希已经是第四次打断旭申的话了。
她看着恒萧。
「要不要来，随便你，我们不会强迫你的。」
风再次吹过山谷，恒萧站在原地，他看了一眼远方，又看了一眼腾云，再看回两人。眼神里没有信任，但考量到现在的情况，要早日找到星娜他们的话，或许跟上他们会是更好的选择。最后，恒萧他终于开口。
「上我的车，带路。」
旭申愣了一下。
「欸？欸？！真的吗？！」
无希则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那就麻烦你开车了。」
她走了上前，往腾云的方向走去。旭申兴奋地小跑两步，又回头看恒萧。
「欸你真的很酷欸！等一下我再跟你讲我们宗门的事情！」
恒萧没有回应，他走向腾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后，发动引擎。视线最后扫了一眼那片山谷。然后关上门，腾云再次便形成龙形，缓缓前进，而那师姊弟二人则坐在后座。山谷上的云烟再次恢复流动，而某些事情，也悄悄开始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