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立刻靠近那扇门。
「完成接回……」他低声念着登记簿上的文字，心里却没有半点安心。
如果林雨真的已经被接回来，为什么她还在门的另一侧？
而且，登记簿上的日期明明是今天，现在却已经过了午夜。
他拿出手机，萤幕显示着凌晨12点17分。
2026年11月4日。
林雨的退房日期是昨天。
「哥哥，你还在吗？」
门后的女孩似乎有些着急。
「我在。」林默回答。
话才刚说出口，他便想起了那三次拒绝的机会。
手机萤幕突然亮起。
未知号码传来一则讯息。
「你刚才回答她了。」
林默看着讯息，心里一沉。
紧接着，第二则讯息出现。
「第一次拒绝机会已经用完。」
他愣住了。
可是他明明只是在回答林雨的问题，为什么会被算成拒绝？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三则讯息便紧接着出现。
「不要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尤其是你的妹妹。」
林默擡头看向1307号房。
门把已经停止转动，房间里也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整栋公寓依然处于停电状态，只有手机萤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脸。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传来了敲击声。
叩、叩、叩。
「林默先生，请问你还在里面吗？」
是管理员。
林默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已经看见我的识别证了。那张照片确实是我的，但你可能还没有注意到照片上的日期。」
林默想起刚才透过猫眼看见的识别证。
他慢慢走回大门，却没有靠近猫眼。
「那张照片拍摄于2011年11月3日。」
管理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也就是十三楼第一次出现的那一天。」
林默皱起眉头。
「你到底是谁？」
话一出口，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犯了错。
手机震动。
「第二次拒绝机会已经用完。」
林默的心跳猛然加快。
他只剩下一次机会。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这三次机会究竟代表什么。
「林默先生，别再相信那些讯息了。」
管理员继续说道。
「你手中的登记簿并不完整。真正的纪录，从来不会只记载住户的入住与退房日期。」
林默低头看向登记簿。
他想起自己一直只注意到住户资料，却没有仔细检查每一页的其他栏位。
于是，他重新翻开登记簿，从第一页开始仔细查看。
果然，在每一位住户的资料最下方，都有一个被折起来的小角。
他小心地将其中一页展开。
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栏位。
「接待人员。」
林默往下看。
2011年11月3日，第一位住户的接待人员是林正明。
第二位住户也是林正明。
第三位住户依然是林正明。
整整数十页，所有住户的接待人员都是同一个名字。
直到他翻到林雨的那一页。
那里写着：
入住日期：2011年11月3日。
房号：1307。
接待人员：林默。
林默的手突然停住。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内容。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在2011年时还只是个小孩子。
不可能替任何人办理入住手续。
更不可能亲自将妹妹送进十三楼。
「你终于发现了。」
门外的管理员说道。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一直想拿回那本登记簿了。」
林默没有回答。
他再次看向林雨的资料，却发现原本写着「林默」的接待人员栏位，正在慢慢浮现另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林正明。
也不是林雨。
而是——
林默。
只是这一次，名字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接待人员已返回。」
就在这时，1307号房内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喀。
门，开了一条缝。
「哥哥。」
女孩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次，换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