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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玄璟一把捂住男孩的嘴。
  “承安,休得胡言。”
  孩子被他吓住,眼泪挂在睫毛上,伸手仍旧要他抱。
  一道女声从门外传来。
  “承安,过来。”
  苏绾站在巷口。
  她生得柔美,身上只穿着寻常布裙,发间却簪着一支东珠步摇。
  那是周玄璟送我的及笄礼。
  去年府中失窃,青黛寻了几日也没找到。
  如今它戴在另一个女人头上。
  苏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下意识扶住步摇。
  周玄璟立刻挡在她面前。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有用。
  他护她,早已成了本能。
  苏绾低声道:“玄璟,不是你让人接我们走吗?为何沈小姐会找到这里?”
  “先带承安进去。”
  “我不要!”
  孩子甩开乳母,抱紧周玄璟的腿。
  “爹爹说今日接我和娘回侯府。爹爹还说,娶了有钱的新娘子,我们就能住大宅子!”
  周玄璟的脸彻底沉下去。
  他抬手便要打。
  我握住他的手腕。
  “孩子说错了吗?”
  他盯着我:“云舒,回侯府后,我会向你解释。”
  苏绾却白了脸。
  “回侯府?”
  她几步走到周玄璟面前:“你不是说今日不会拜堂吗?你说沈家逼你娶她,待拿到嫁妆,便会退婚接我进门。”
  周玄璟猛地喝止:“苏绾!”
  巷中已有邻人探头张望。
  我终于明白,他是如何同时哄住两个女人的。
  他对我说,侯府不愿娶商户出身的女子,是他跪在祠堂三日才求来婚事。
  他对苏绾说,是沈家仗势逼婚,他迫不得已。
  我不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妻。
  苏绾也不是他舍命相护的爱人。
  我们只是他手里两件各有用处的物件。
  我松开周玄璟,抬手拔下苏绾发间的步摇。
  她惊叫一声。
  周玄璟立即抓住我的手:“沈云舒,你别伤她。”
  我看了他一眼,将步摇丢在地上。
  东珠滚进泥水。
  “赃物而已,我嫌脏。”
  苏绾眼泪落下来:“玄璟,你说过,这是你母亲留给儿媳的。”
  周玄璟面色难看,却没有解释。
  我转身上车。
  他追来拦住车门。
  “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既然早知我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为何还要闹?”
  “我可以给苏绾一个妾室名分。你是正妻,她越不过你。”
  沈昭气得浑身发抖。
  我按住她的手,对周玄璟道:“好。”
  他怔住。
  我朝他弯了弯唇。
  “婚礼继续。”
  周玄璟眼里的戒备慢慢散去。
  他以为我舍不得这门婚事。
  可他不知道,方才苏绾转身时,衣领下露出了一枚烙印。
  那是犯官女眷才有的黥印。
  五年前,苏家谋逆案发,全族女眷没入教坊。
  苏绾本该戴罪为奴。
  周玄璟却伪造她的死讯,将她藏了整整五年。
  我在袖中握住沈昭递来的短笺。
  上面只有父亲的两行字。
  证人已入宫。
  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