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简雍解脱了,张扉也松了口。
似乎想到什么,张扉嫌恶往地上啐了一口。
蔡和紧紧捂着刚刚被咬了的那只手,她眼神阴翳的看着面前这三人。
蔡和咬牙切齿道:
“三位娘娘这是做什么?”
“难道想包庇罪犯不成?”
蔡和说着,还指了指简雍。
蔡和一字一句道:
“三位娘娘如果想解释什么,大可以去臊婕妤那里去解释,何苦为难我们这些个宫人。”
三人听后,脸都黑了。
关玉听不下去了,辩驳道:
“你个老婆子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们不由分说的闯进来要抓人,怎么就变成了我们为难你们了。”
关玉紧紧抓着张扉的手,生怕张扉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上去直接撕了对方。
刘璇德紧皱眉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蔡和阴阳怪气道:
“是,您三位是主子,我们这些奴婢也不好为难您三位。”
“但是我们也只是办事的,有人偷了东西,我们可不就要把人带回去吗?”
刘璇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嬷嬷,你要是觉得简雍偷东西,可以拿出证据来。”
“你没有证据你就不能乱抓人。”
“哎呦喂,柔常在,人家臊婕妤都指名道姓的说是你们这的宫人拿了人家的被子,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蔡和轻蔑的看了刘璇德一眼。
刘璇德听后,心里十分窝火,恨不得上去给这老婆子一拳。
但又想到这是在宫里,起码的道理是要讲的。
张扉急了,说道:
“大姐,你跟她讲什么道理?”
“她就是欺软怕硬,收拾她一顿,她就老实了。”
蔡和轻蔑的说道:
“墨答应,这不是在民间,说话可要注意着点,不要乱了规矩。”
“在宫里可没有什么大姐阿二姐阿这样的称呼。”
“您应该称呼一声柔常在或者是柔姐姐。”
“嬷嬷,刚刚简雍也说了,那床被子是冀贵妃送的,不是拿的臊婕妤的。”
简雍听后,连忙说道:
“是的,当时冀贵妃送奴婢被子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呢。”
简雍话刚说完,蔡和就甩了简雍一巴掌。
啪!
简雍被扇得头一偏,半边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
“主子说话,你个奴婢插什么嘴?”
蔡和呵斥道。
刘璇德看着这一切,知道讲道理是没用的了。
尤其是听到蔡和那句:
主子说话,你个奴婢插什么嘴?
的时候,她的怒意值达到了巅峰。
刘璇德一步上前抬起手掌上去就给了蔡和一巴掌。
啪!
力道过猛,蔡和被扇到在地,蔡和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蔡和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璇德,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性格温和的柔常在会打她一巴掌。
关玉和张扉呆愣在原地,尤其是张扉,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打完蔡和之后,刘璇德迅速反应过来,她身体颤抖,也有些不敢置信。
看着倒在地上的蔡和,刘璇德又迅速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把蔡和拉起来。
但蔡和白了刘璇德一眼,甩开了刘璇德的手。
“不劳娘娘费心。”
“奴婢自己能起来。”
蔡和冷声道。
蔡和看着刘璇德这副怯懦的样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柔常在,简雍老奴是一定要带走的。”
“希望您能清醒一些,不要包庇这种专干偷鸡摸狗贱婢。”
张扉有些忍不住了,但关玉还是死死拽着她的手。
刘璇德一听,瞬间恼了,心想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讲道理,你是真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刘璇德举起拳头给了蔡和两拳。
蔡和身后的这帮宫女纷纷上去阻拦,刘璇德怒喝道:
“你们敢抓我?”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这么无法无天。”
刘璇德看着面前这帮被自己震慑的宫女,冷声道:
“我再怎么样也是个常在,就算动手也轮不到你们动手。”
“你当你们是谁的人,就敢随便对我们动手。”
想要上前的宫女纷纷停下了脚步。
对呀,人家好歹是个常在,是皇帝的女人。
就算是犯了事,也轮不到自己动手。
更何况人家也没犯什么事,只不过动手打了一个刁奴而已。
“你们,去找个绳子,把这个刁奴给我绑树上。”
刚刚还想动手的宫女一听,瞬间做鸟兽散的去找绳子。
很快,这些宫女就找来了一根粗麻绳。
这些宫女用这根粗麻绳将蔡和紧紧的捆在树上,蔡和被困得都喘不过气来。
刘璇德看见蔡和被捆在树上,顺手从树上掰下来一根树枝。
刘璇德手拿树枝,狠狠地向蔡和甩去,因为用力过猛,树枝断了。
蔡和松了一口气。
刘璇德扔下树枝,从屋里拿出一根藤条,她使劲拽了拽,藤条没有被拽断。
蔡和脸都黑了,她想求饶,但是她嘴里被塞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抹布,不能说话。
蔡和只能眼神恳求对方能放过自己。
刘璇德举起藤条就要向蔡和挥去,就在这时,关玉、张扉冲上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拦住她。
“大姐,要冷静啊,打死她不值当的。”
“大姐,你平时都告诉我要讲道理,要心平气和,怎么这个时候你的脾气比我还爆呢!”
关玉、张扉担心把人打死了刘璇德最后会进冷宫。
毕竟前朝也不是没有过因为随意处置宫女最后进冷宫的先例。
尤其是她们这种不受宠的妃子,更容易因为这件事进冷宫。
刘璇德甩开关玉、张扉两人,她不是不想讲道理,是她讲道理的时候对方死活听不进去。
刘璇德举起藤条快速向蔡和甩去。
蔡和痛苦的左右扭动着身体。
安宁殿哀嚎声此起彼伏。
关玉和张扉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蔡和,上去紧紧拽住刘璇德。
她们两个是真怕刘璇德把蔡和打死。
然而刘璇德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举起藤条还要继续抽蔡和。
“大姐!不要打了!前朝也不是没有过因为无故打死宫女最后进冷宫的先例呀!”
“万一把她打死了,最后进冷宫了怎么办?!”
“她死了不要紧,大姐你要是进冷宫就太不划算了!”
张扉紧紧抱着刘璇德,哭着喊着让刘璇德停手。
刘璇德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藤条。
“里边这是出了什么事?”
一道浑厚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梁邵迈着流行大步走了进来。
锐利的眼眸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一看来人是梁邵,纷纷跪倒在地。
蔡和一看梁邵来了,立马倒头装晕。
“嫔妾(奴婢)参见皇上。”
“平身。”
梁邵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指着被打得奄奄一息昏死过去的蔡和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陛下,是柔常在将蔡嬷嬷打成这样的。”
“柔常在,你可知罪?”
“嫔妾知罪。”
“你为何把她打成这样?”
“是蔡嬷嬷带着人不由分说要来嫔妾宫里抓人,嫔妾让她拿证据,她却直接说抓人不需要证据。”
“嫔妾一开始好好跟她讲道理,结果她得寸进尺,出言顶撞嫔妾,嘲讽嫔妾三人出自民间,不登大雅之堂。”
梁邵没有看刘璇德,而是直接叫过来一个宫女,问道:
“是这样吗?”
“启禀陛下,是臊婕妤身边的姑姑过来说臊婕妤丢了一床被子,可能是被柔常在宫里的宫女简雍给拿走了。”
“所以蔡姑姑才会带着奴婢等人来柔常在这里拿人。”
“你们就不能提前来问一下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被子是被简雍拿的?”
梁邵的声音如同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