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拿了鸡毛当令箭
第二十八章 拿了鸡毛当令箭
## 第二十八章 拿了鸡毛当令箭
昨晚卖惨反被陆沉按头扣掉两分,秦霜整整一夜没敢合眼。
白露的染血大剪刀和年余的恐怖巨瞳反复交替浮现,吓得她冷汗浸透床单。
天光破晓,秦霜彻底想通了关节。
陆沉是个退伍军人,死脑筋根本油盐不进。
扮柔弱、装可怜、搞暧昧,在陆沉面前不仅行不通,还会被当成违纪刺头扣分。
但在这栋楼里,唯一能镇压一切的只有陆沉。
要想夜里不被撕碎,唯一的活路就是拿到陆沉亲口赋予的管束身份。
只要有了宿管官方认证的职位,手里就等于握着免死金牌,那些女诡夜里动手也得投鼠忌器。
清晨六点四十分,宿管值班室的大门照常拉开。
秦霜顶着两圈明显的乌青,换上一套干练得体的职业套裙。
她捧着一本硬皮工作笔记本,快步走到值班窗口前。
“陆教官,早上好。”
秦霜微微鞠躬,语气满是自责:
“昨晚是我刚来学校不懂规矩,大半夜被噩梦吓昏了头,给陆教官添了麻烦。”
“我已经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那两分扣得非常对,我心服口服。”
陆沉端着水杯正准备泡茶,听见声音抬起头。
见眼前的世家千金收敛了昨天那副妖里妖气的名媛做派,态度还算端正,陆沉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知道错在哪就行。”
陆沉往杯里抖了抖茶叶:
“四零四楼是正规学生宿舍,不是度假酒店。规矩立在这里,谁也不能搞特殊。”
秦霜抓住机会往前凑了半步:
“陆教官,四零四楼地方大,您一个人既要值夜又要巡逻,实在太辛苦了。”
“我以前在家族里管过内务,有些经验。”
“我想申请担任二楼的兼职层长,主动替陆教官分担内务巡查压力,帮着监督大家的卫生和纪律,您看可以吗?”
陆沉打量了秦霜一眼。
二楼住着的几个学生性格孤僻,平时懒散,卫生死角不少。
既然这新来的富家千金想干活吃苦,倒也不是坏事。
“行。”
陆沉从抽屉里翻出一枚红底黄字的巡查塑料袖标,递出窗口:
“楼里不设虚头巴脑的官衔,既然想干,二楼的过道内务和低年级生活习惯你帮着盯一盯。”
“主要是督促讲卫生、按时作息,不许借着由头无理取闹。”
“多谢陆教官信任!我一定认真负责!”
秦霜双手接过袖标,眼底闪过狂喜。
拿到这枚袖标,就等于拿到了陆沉颁发的尚方宝剑。
秦霜迅速将红袖标套在左臂上,踏上楼梯。
回到二楼走廊,秦霜的气势截然一变。
走廊东侧的窗台下,七岁的林雨正抱着脏兮兮的小熊玩偶,坐在木椅上发呆。
秦霜戴上一双一次性手套,两根手指捏住玩偶耳朵,从林雨怀里抽了出来。
“哎呀,林雨小妹妹。”
秦霜掩住鼻尖,嫌弃之色溢于言表,语气却格外温和:
“女孩子家要讲个人卫生,这么脏的破娃娃,上面全是细菌。”
“这要是生病了,陆教官看着多心疼呀。”
林雨怀里一空,小嘴委屈地扁了起来:
“那是……我的熊……”
“乖,听话。”
秦霜将脏玩偶随手扔在一旁的保洁推车上:
“陆教官刚刚任命我当二楼层长,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抓好低年级的卫生习惯。”
“这个破娃娃拿去当垃圾处理掉,明天姐姐给你买全新的限量玩偶送过来,好不好?”
秦霜一口一个“陆教官交代的”,将林雨噎得眼眶泛红。
林雨死死咬着下唇,白天规则压制着她无法动用诡力,只能看着玩偶被扔进垃圾车。
秦霜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长椅。
长椅上,穿着宽大黑袍的孟墨正蒙着毯子呼呼大睡。
秦霜走上前,用坚硬的登记簿敲了敲椅背。
啪啪。
“孟墨妹妹,该醒醒了。”
秦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大白天蒙头贪睡最是损伤气血,整个人看着暮气沉沉的成何体统?”
“陆教官平时最重视作息规律,要是让他看到,肯定又要扣你的寝室分了。”
“姐姐是为了你的身体好,赶紧起来晒晒太阳。”
毯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孟墨苍白的小脸。
孟墨困顿地揉着眼睛,眼神深处闪过一缕死寂黑芒,但转瞬被规则压制。
她默默拉紧毯子翻了个身,没有理会。
秦霜在登记簿上勾画了一笔。
一上午下来,她巡视整条走廊,处处打着“陆沉交代”的大旗。
女诡们在白天面对陆沉赋予的名头,全都被压制得敢怒不敢言。
秦霜倚在栏杆边,嘴角浮现冷笑。
只要手里握着陆沉的管束权威,白天全都要在她面前低头。
晚上十点三十分整。
铛!
宿管大厅的铁闸落锁声回荡开来,整栋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寝室内,秦霜换好睡衣,把玩着那枚红袖标。
轰!
巨响在二零三寝室的门板上炸开。
整扇坚固的防盗铁门狂震,门框周围墙皮剥落。
秦霜身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瓷砖地面在呼吸之间化作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死寂黑水。
咕嘟咕嘟。
漆黑浓稠的水泡翻滚,恐怖冰冷直接穿透了皮肉。
孟墨出现在天花板正中央。
她双眼之中化作两座疯狂旋转的深黑色精神漩涡。
S+级大凶,梦魇。
嗡!
精神威压如海啸般碾碎而下。
秦霜仿佛坠入无底噩梦深渊,识海剧痛欲裂。
“噗!”
秦霜狂喷出一口鲜血,跌进黑水之中。
狂暴的黑水掀起数米高,在黑色浪头顶端,七岁的林雨光着脚丫静静伫立。
S级天灾级水诡。
“我的小熊……很脏吗?”
林雨歪了歪脑袋,童音如同索命梵音。
黑水化作数十条狰狞水蟒,缠死了秦霜的四肢与脖颈,将她硬生生按进水底。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秦霜揣在胸前的登记簿在黑水里瞬间化为烂泥。
房门被黑水凝聚成的坚冰死死焊死。
秦霜在狂暴的水流中疯狂挣扎。
陆沉的名头,在这两位祖宗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
“咳咳……放……放过我……”
秦霜挣扎着把脑袋探出水面,披头散发地在死水里疯狂磕头:
“林雨妹妹对不起!”
“是我瞎了眼!我不该扔你的小熊!”
“明天一早我就去垃圾桶翻出来,亲自手洗干净,晒干缝好原样送回来!”
“孟墨学姐我错了!求求你们饶命啊!”
秦霜哭喊得撕心裂肺,额头撞在床架上磕出血迹。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走廊掠过一道明亮的光束。
陆沉巡夜的手电筒打出金光,伴随着沉稳脚步声走近。
天花板上的孟墨动作一滞。
林雨冰冷地看着秦霜,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冷哼:
“明天早上要是看不到小熊,就拿你身上的皮来缝。”
话音未落,黑水与精神深渊瞬息褪去。
寝室地面重新变回干燥地砖,煞气消散一空。
秦霜浑身湿透瘫在地上,咳着血沫剧烈喘息。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整个人抖如筛糠。
她手里的令箭,差点成了送葬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