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阵嗡鸣。
我撞上床柱，嘴里瞬间涌出血腥味。
房产证掉在地上，妈妈立刻捡起来，塞回沈依依怀里。
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我扶着床柱，慢慢站直。
“你为了她，打我？”
爸爸指着我：“我是在教你规矩！”
“给你妹妹道歉，再出去跟大家说，是你自愿把婚事让给她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
“不可能。”
哥哥猛地扣住我的肩膀，将我往沈依依面前按。
“爸的话你听不懂吗？道歉！”
我挣扎着推他：“放开！”
妈妈抓住我的另一条胳膊。
“念安，听话这一次。你道个歉，今天这事就过去了。”
他们一左一右按着我，哥哥狠狠踢向我的腿弯。
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沈依依坐在婚床上，低头看我。
“姐姐，你何必呢？”
她伸手来扶，我一把挥开。
她顺势往后一倒，捂着手腕哭出了声。
“好疼……”
顾衡猛地拽起我，将我推到墙上。
“沈念安！你还敢打她！”
后脑撞得闷响，我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
他却还攥着我的手腕，逼我看向沈依依。
“她只剩下这点时间，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我看着这个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道歉。”
“我让你松手！”
我用尽力气挣开他，摸出手机。
哥哥看见屏幕上的报警号码，扑过来夺走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
我扑过去捡，他一脚踩住我的手。
“还敢报警？你是想让爸妈坐牢吗！”
我惨叫出声，拼命抽手。
鞋底却越碾越重。
妈妈站在旁边，急得跺脚。
“念安，你快认错啊！你哥哥真生气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
顾衡抱着沈依依，转过了脸。
爸爸弯腰捡起手机，掰下电话卡。
“把门关上。她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放她出去。”
哥哥拽住我的头发，逼我抬头。
“说，你错了没有？”
我满脸是泪，死死盯着他。
“我没错。”
他咬牙，抬手又要打。
就在这时，门外猛地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