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了通窍五境,郑均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用尽所有真元,将自己突破的天地异象进行推波助澜。
郑均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极大的震慑对岸敌军,让对岸敌军胆寒!
当着你们的面儿突破,怕不怕?
“轰隆!”
一声巨响,洹水突然倒卷上天,水行之力竟牵动整个河水,化成一道背负河图洛书的巨大玄龟虚影,对岸战马惊得挣脱缰绳,惹得不少岚州军士兵惊呼。
“是河图,敌军远道而来,为何有洹水祝福?明明我等才是岚州人呐,难道天命不在我军吗?”
有岚州军士卒在心中如此悲哀作想,身子忍不住发颤。
若是平白无故出现这一幕,他也会联想到或许是敌方高级武者发力了,搅动风云。
然方才那惊天气浪,明显是敌军有人突破境界所致,而刚一突破境界就出现了这等情况,自然是让岚州寻常士卒显得士气尤为低落。
而与南岸这种士气低落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北岸郑均大军。
军营霎时沸腾如鼎,定秦军玄甲士卒仰望着天穹异象,周身战甲竟随五行华光泛起共鸣嗡鸣,沧刀军悍卒手中长刀震颤不休,青旗无风自扬,猎猎声中裹挟着蛟龙低吟般的刀鸣!
“大都督神威!”
魏权率先开始带起节奏,横刀向天,雪守刀锋激荡起寒芒,声浪如雷霆般炸响三军。
而骁果军士卒齐举槊矛,槊锋映着天边的五色霞光显得精彩万分,而这营寨之中的数万将士咆哮声,震得洹水浪涛倒卷:“破阵!破阵!”
“万胜,万胜!”
前些日子被那小规模突袭战败而挫败的颓势一扫而空,现在的郑均将士们,士气不可谓不高涨!
郑均的现身,给郑均麾下士卒带来的士气提升是巨大的。
有郑均的沧刀军、骁果军和没郑均的沧刀军、骁果军是完全的两支军队。
而这等士气的提升,甚至让一些定秦军的将士都有些按捺不住,没有遵守军令,想要试探性的强渡洹水,踏浪而行了。
这一幕看的南岸岚州军是目瞪口呆,‘破阵’与‘万胜’的呼喊声愈来愈大,甚至盖过了急促的河水,自北岸向南岸席卷而去。
“诸将士!”
就在此时,郑均的身影猛然腾空而起,化为青金遁光,宛若神明一般居于军营之上,开口如天宪:“可愿随本督一同,踏破敌营!”
青金真元如青雨,洒落军阵。
郑均的喝问如惊雷炸裂云霄,北岸二十万将士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定秦军重甲步卒以刀击盾,沧刀军悍卒振刀长啸,骁果军士卒高举马槊,声浪层层叠叠直冲星河:“愿随大都督破阵!破阵!!”
效果不错。
见此情况,郑均十分满意,青金真元自郑均天灵喷薄而出,竟在夜空凝成一条青龙虚影。
郑均并指如剑,遥指南岸:“各部军屯,准备渡河!”
军令已下,不过郑均自然不可能现在就立马强渡。
方才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升士气的。
如果真就乱糟糟的全压过去,没有任何阵势军法,也不考虑其他,那大概率要被公羊瑾包个饺子。
到时候就算自己神勇无双,本领通天能使得苍龙缚手,也只能看着二十万大军深陷泥潭,死伤惨重了。
接下来,就是高级会议,开始安排哪一部为先锋、哪一部为中军、哪一部是左右翼,以及渡河之后,该从何处开始进攻。
“大都督!”
各部将领也是心领神会,在郑均宣布反攻开始之时,已经第一时间集结,唯有许厚坐镇前方,防止敌军艺高人胆大,给他们来一个反冲锋。
在各军将领抵达之后,郑均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名:“魏权,你部博州军治下五光郡郡兵为先锋,先渡洹水!”
五光郡郡兵的原本主将乃是陆续,陆续什么下场想必也无需多言。
这五光郡的郡兵之中,充斥着陆续大量的亲信,这个时候搞大清洗,有些太不是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就驱使五光郡郡兵做最危险的工作了。
强渡洹水!
就算是军事小白来了,都知道面对敌方强渡之时,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击准备。
因此,强渡大河、蚁附攻城这种攻势,是十分纯粹的用人命填了。
左右都要用人命去填,那就用五光郡郡兵去填吧。
无论曾经是不是陆续的亲信兵马,能够强渡洹水之后生还,那你就是郑均麾下最勇猛的战士,荣华富贵就在当下!
“诺!”
魏权当即领命。
而魏权领命之后,郑均当即继续吩咐道:“定秦军随在五光郡郡兵之后渡河,博州军其余各郡郡兵及岚州归义军准备搭建浮桥,沧刀、骁果二军做好突袭准备,过河之后,直接列阵冲击,一战破敌!”
“是!”
点名的众将当即拱手称是。
最后,郑均则是顿了顿,张口道:“鲜卑骑兵待浮桥搭好之后过河,过河后不必理会正面战场,穿插过去,包抄至安龙郡,阻拦溃兵。”
“诺!”
独孤愿兴奋不已,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郑均大军准备就绪,众将当即退去,开始筹备大军准备强渡洹水,进攻南岸岚州军!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大战开启了。
一念至此,郑均不由呼出一口气来,双眸之中泛起一抹金光。
在肃州的不愉快已经一扫而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挥师南下,斩房氏,定岚州!
郑均,信心满满。
只不过令郑均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发生了一点点意外。
那就是……
“敌军要撤军是什么意思?”
郑均坐在案前,处于沧刀、骁果军中央位置,听着许厚前来的汇报,不由得眉头一皱。
“大都督,敌军营之中灰尘缭绕,有大批兵马调动,但前压的军队却只有数万,并不像是想要与我军决战的样子。”
许厚拱手道:“我军五光郡郡兵已强渡过河,遭敌军抵抗,被打退了回来,然这抵抗程度并不算激烈,若是我军不顾伤亡,半个时辰内,便能登陆南岸!”
听到许厚的话语,郑均眉头一皱,当即快步走出大帐,双眸之间泛起一抹金光,用出了天目破障之后,极目向南。
见到的情况,与许厚见到的场景并无两样。
南岸的岚州军,确实是一副要撤军的模样。
“公羊瑾这是干嘛,未战先怯?”
郑均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毫不犹豫,张口道:“骁果军前压,不要让他跑了,就算是想要撤军,也要狠狠地咬下他们一口肉来!”
无论这公羊瑾到底怎么想的,但在双方对峙的时候突然撤军,绝对是会出大问题的。
历史上的撤军不追,乃是因为双方伤亡都很大,所以思索了一番,才会撤军班师。
但如今双方都没开打呢,你这时候撤军,就是示弱于人,就是落了破绽!
郑均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是!”
许厚点头,而一旁于慎也是领命,立马前去通知骁果军,准备出击。
而在军政大事下达之后,郑均也是转过头来,对着许厚问道:“本督离开之前,号令治下各郡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听到了郑均的询问之后,许厚也是毫不犹豫的张口道:“启禀大都督,您叫我等寻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其中卫图卫郡守寻到了两株金珠伴龙莲,乃水性大药;平章郡的陈郡守进奉了四份九渊玄水髓和一份雾隐龙涎芝。”
“而张文张郡守,奉了三朵溟鲲心血藻和一份幻海星砂,据说乃是房氏珍藏。”
听到了许厚的话语之后,郑均满意至极,接着道:“各郡资源,全力协助陈敬仲通窍,至于张文……战后封赏,可入大都督府。”
这个张文,虽然郑均对他的印象只有巴塘郡的小心谨慎以及房氏女婿,但确实挺会来事儿。
带着两个郡直接投降,又奉献出了四种水性大药。
如此一来,十份大药不仅凑齐了,还多了一份。
也是不错。
“大都督,至于地脉已经打听清楚了,张文称,岚州地脉处于岚州城下,为房氏老祖房冀闭关所在。”许厚道,“至于博州地脉,暂未得知,不过您的丈人蔡州牧或许知晓。”
郑均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看来‘流影浮生’的偿还需要一段时间了。
飒沓流星也毋庸置疑,需要等战事结束之后,自己回博州一趟,前去解决星辰之力的事情了。
一念至此,郑均当即道:“将这天地灵宝尽数取来。”
“是!”
……
“前军变后军、后军为前军,速撤、速撤!”
“带不走的拒马、渡船,尽数焚烧!”
“传瀚城侯军令,左军四部、右军三部就地列阵,准备应敌!”
“……”
整个洹水南岸,都随之变化了起来。
在意识到郑均突破通窍五境之后,公羊瑾第一时间下令宣布撤退,退回紫阳郡,准备坚守。
因为在通窍五境的郑均面前,他们洹水列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就算是全军出击,趁着郑军渡河来半渡而击,也顶多只是消耗一下郑均大军,根本无法阻拦他们渡河!
如此,不如将十几万的杂兵留在这里,壁虎断尾,赶紧回到紫阳城再说!、
公羊瑾自觉十分了解郑均,就好似那屎壳郎了解大粪一样了解郑均,他很清楚郑均一旦突破通窍五境之后,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绝非他们能敌的。
就算是有秦王精锐三万玄鸟卫在,也不是对手!
更何况,玄鸟卫的真正大统领不在,如今的大统领贺兰山,只是岚州的一尊战将罢了,临时负责统御这玄鸟卫。
这样的玄鸟卫,简直是残次品,怎么可能和郑均一战?
如此,还是赶紧跑吧。
保留精锐,留下杂兵。
退守紫阳郡,尚有一战之力,能够拖延数年时间。
只要等到房冀老祖突破元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公羊瑾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坚毅之色。
“瀚城侯难道是收了郑均的好处不成?!”
就在此时,公羊瑾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脚步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出现在公羊瑾耳畔,很是愤愤:“我军足足有三十万之众,通窍战将十数员、外罡战将逾百位!那郑军不过杂兵二十万,通窍数位、外罡不足五十!”
岚州当然还有其余通窍武者,比如岚州城中还有六人。
只不过那六人,有三人都是置身事外者,根本不掺和这其中的争端,他们只为最后的胜利者服务。
但无论怎么说,十一个人只留他一个,都让慕容灵有些心寒。
但没办法,他是主战派,如今留下也是贯穿主战派的意志。
若是自己也退了,那主战派岂不是成了笑话?
“那郑均虽然天赋异禀,但想要突破元丹,至少还需要十年,这十年之间,足够房冀突破元丹,和秦王一起大军压境,纵使天赋异禀,若是中途陨落,也算不得什么威胁了。”
慕容灵在心中想着,心在滴血:“我慕容氏若是想要在岚州立足,必须要做出一定的事迹才行,我若留在此地,力战而死,也算是为宗族开辟了一条全新道路。”
“就算是秦王最后败了,慕容氏也能因为我的忠义之名,得到下一个君主的看重。”
慕容灵想的出神。
而就在此时,他已经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郑均麾下士卒,强渡开始了。
见此情况,慕容灵当即指挥作战了起来。
洹水南岸,五光郡郡兵在魏权督战下悍然强渡。
郑均天目破障所凝青龙虚影盘踞半空,青金真元如雨倾泻,北岸将士周身甲胄泛起五行辉光,沧刀嗡鸣竟与涛声共振。
定秦军重甲步卒趁势踏浪登岸,玄铁盾阵轰然撞入敌阵,左军四部新兵顷刻溃散。
“快逃!那青龙便是先前连斩八员大将的杀神郑均!”
右军皂吏见定秦军黑潮般压来,叫了一声之后便要弃械奔逃。
一瞬间,溃兵如决堤洪流,冲垮后方拒马。
而慕容灵见此,双目赤红,通窍境的真元暴起,腰间‘寒螭剑’铿然出鞘。
“临阵脱逃者,斩!”
剑光如冰河倾泻,凛冽剑气瞬间冻结数百溃兵,冰晶碎裂声与惨嚎交织。
慕容灵踏空而立,将溃逃最猛的数十名江湖汉凌空压成血雾,厉声喝道:“列弩阵!后退者,尽数射杀!”
溃兵一时僵滞,沧刀军却已撕开右翼。
望着正在杀来的沧刀军,以及已经和沧刀军合阵的郑均,慕容灵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有些恐惧。
毕竟面对郑均,谁又能不恐惧呢?
不过就在此时,慕容灵忽然发现一旁出现一道流光,定睛一看,竟同样是军中为数不多的主战派通窍武者颜采。
对于这年轻人,慕容灵还是很有印象的。
“慕容公。”
颜采飞遁来此,见慕容灵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当即劝道:“现在局势如此,都是那公羊老贼不肯力战,眼看着这郑贼进军,耽误了我等万世功绩!”
说罢,颜采又显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继续说道:“那公羊老贼说是什么军中名将,却连最根本的赏罚都做不到,平素狂妄自大,威福自享,一朝遇险便狼狈而逃,怎么看都像是昏将、佞臣的模样!何苦为了给他断后,失了性命。”
慕容灵闻言,竟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真心,长叹道:“慕容家世受房氏恩典,我慕容灵若无秦王赏识,不过是北戎放牧儿罢了,今一心事主,率众来此,为岚州大军断后,也是应尽之义。”
“若房氏依旧得天地庇佑、得岚州眷顾,那今日我当功成身退;若时运已失,干脆也让我死在这里,也不负房氏恩义、秦王恩义了。”
“如此不负恩义,我慕容氏也能正式在这中原内立足。”
“你还年轻,还是早日退去,免得死在这里。”
听到了慕容灵的话语,颜采便知自己劝不动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却只见郑均长刀拔出,卷起一股浩大的露水刀意!
随即,郑均强悍的真元宛如巨浪一般,直接冲破了草草结阵的左右两军,沧刀军同时踏步向前,刀锋势不可挡。
在郑均眼中,慕容灵、颜采,才显眼了。
无他。
这留下来阻击的十万大军之中,一共就这两个通窍武者,能不显眼吗?
“就斩你们两个了。”
郑均淡定无比,口中咀嚼了一片莲片之后,手中龙渊刀出,青龙刀影裹挟着整条洹水的水行之力轰然斩落!
此时,郑均的水行之力已经到了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不单单是周围环境有一条洹水,也是因为郑均自出阵以来,已经吃了四株水性大药了。
再加上沧刀军结阵,郑均的这几刀,已经足以同那西狄大祭司抗衡了!
“不好!”
慕容灵、颜采同时脸色大变,只能一同出手,抵挡郑均这一刀!
只不过,刚一出手,慕容灵手中法器神兵‘寒螭剑’便开始寸寸断裂,发出了类似濒死前的悲鸣。
强悍的压力让慕容灵只觉得天塌地陷,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通窍武者,而是一尊元丹武圣!
而慕容灵身旁的颜采更是不堪,身上的真元还没有施展出来,便已经如春雪遇沸油般消融,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自己骨骼在真元挤压下发出的爆豆声!
‘郑均竟然……如此恐怖……’
颜采只觉得头疼欲裂,心中不禁生出了这样一种想法。
这一刻,他才知道公羊瑾为什么会退兵了。
面对这等强敌,就算是列阵应对,又有何用?只是多扛几刀罢了!
只有依仗墙高城坚,才能抵挡郑均的攻势!
“咔嚓!”
一声巨响,通窍初境的颜采瞬间被碾成了肉泥。
而慕容灵倒是没有在这一刀之威下身亡。
毕竟,他也是列了两万大军的军阵,没那么容易身亡。
“呼~”
慕容灵口吐鲜血,已然身受重伤。
郑均只需要一刀,便能斩杀颜采、重创慕容灵。
“万军辟易!”
慕容灵强撑伤躯,呕血暴喝,寒螭剑碎片竟在真元催动下化作万千冰棱,他燃烧全身精血,冰晶如荆棘般自五窍蔓延,竟以身为阵眼,勾连两万州兵军阵!
“郑均,想杀我岚州大军,先过我这一关!”
慕容灵嘶吼声裹挟着冰渣,冻结的血液在经脉中奔涌如江。
真元连接,那寒螭剑碎片化身冰矛,如孔雀开屏般刺向郑均!
郑均都没有抬眼看着慕容灵最后、最强的一击,只是抬起刀锋,斩出一刀。
刀光未起,龙吟已震碎冰层。
碧蛟虚影自刀锋螺旋升腾,坍缩大日缠绕蛟身,水火相济竟在虚空烙下焦黑纹路。
郑均旋身挥刀,碧金刀罡如天倾般碾碎十万冰矛!
“咔!”
真整个大阵裂成两半,慕容灵周身冰甲炸成齑粉,他踉跄后退,却见郑均身影鬼魅般穿透军阵,刀尖精准点入自己眉心命窍!
时间仿佛凝滞。
慕容灵最后看到的,是郑均眼中流转的鎏金眼眸。
那眸光淡漠如视蝼蚁,刀罡已顺着他的经脉,焚尽了五脏六腑!
“螳臂当车罢了。”
郑均振刀轻吟,慕容灵身躯轰然爆炸,尸骨无存!
余波横扫两万军阵,霜纹士卒如麦浪般成片栽倒,冻结的躯壳在烈日下融成了血水,死伤惨重!
“轰隆——!”
鲜卑铁骑也已经渡河,青旗所过之处,岚州残兵肝胆俱裂。
有士卒抛戈跪地,但运气不是很好,正面撞上了这铁骑的行进路线,却连惨嚎都未及出口,便被浪潮般的铁蹄踏成肉泥。
郑均斩杀两尊通窍武者之后,望着已经漫山遍野溃逃的十万残兵,毫不犹豫,厉声喝道:“不要管这些废物,沧刀军随我杀,追上公羊瑾,将其斩杀!”
“不要让这头老王八逃回紫阳城!”
郑均暴喝如九天惊雷炸响,周身青金真元与沧刀军数万悍卒手中长刀共鸣震颤,刀鸣声化作连绵龙吟直贯云霄!
“万胜!万胜!”
沧刀军将士振臂高呼,士气旺盛,听到了郑均的呼唤之后,毫不犹豫的向前压去,追击公羊瑾部而去。
骁果军略作整顿之后,也同样随沧刀军之后,朝前压去,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追击而去!
而这一路的溃兵见郑均的沧刀军杀来,登时肝胆俱裂,纷纷避让跪降,不敢与之争锋。
而公羊瑾的部队刚刚开始撤离,前后二十万,规模极为庞大,在得知了留守的十万士卒已经被郑均击溃,慕容灵身死之后,公羊瑾不由眉头一皱,当即咬牙道:“后军三万人停止撤离,就地列阵!”
说罢,公羊瑾又吩咐道:“房平,你部两万人,回师驰援后军!”
房平听到这句话之后,登时为之一怔,下一秒冷汗都流下来了。
他当初可是亲眼见到,郑均在围攻之中斩杀了房寒,又把追杀他的房垣斩杀。
如今郑均又突破到了通窍五境,实力更加恐怖,他怎是对手啊?
不过公羊瑾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于是,便只能忧愁的领命而去,率军回转。
“……”
沧刀军中,于慎兴奋至极,率军冲在最前方。
“这一战之前,我于慎乃是籍籍无名之辈,但这一战后,我必将让岚州尽知我于慎之名!”
于慎率先冲杀,速度极快,眼见那公羊瑾后军三万人已经列阵在前,列甲胄层层,剑戟犀利,秩序井然。
这定是岚州军真正的主力!
“杀!”
于慎胯下赤焰驹长嘶如雷,马槊尖端迸出三尺赤芒,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马当先,见岚州军铁甲森森列阵在前,他竟狂笑一声,单骑突进!
“我乃大都督帐下骁将于慎是也,尔等受死!”
暴喝声中,马槊化作赤蛟翻腾,前排十数名岚州重甲步卒被拦腰斩断,铁甲碎片裹挟着血雾冲天而起,于慎就这般率先冲进了岚州军中。
“围杀他!”
岚州军的一名外罡将领当即下令,周遭士卒登时蜂拥而来。
于慎冷哼一声,手中马槊横扫,十数名士卒连人带盾被火浪真罡掀飞,而此刻,沧刀军正卒已奋勇当先,杀入其中,沧刀砍杀盾墙的声音,宛如暴雨击打铜盆。
“快,斩杀这个叫于慎的家伙!”
岚州军外罡将领在厉声大喊,不过天空之上,郑均已然再度举刀,凝成数十丈的渌水刀罡已然形成,轰然落下!
一瞬间,数百名岚州军士卒齐齐被这凌厉刀锋腰斩,岚州军军阵之中,登时空出大片。
本就因殿后而心生不满的士卒见此,当即惊骇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