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星，城主府。
白玉宫殿深处，厚重的地毯吸去了所有的脚步声。
凌玄挥了挥手，身后的府兵立刻像潮水般退去，密室的厚重铁门被“轰”地一声关上。
“将他放到里面的软榻上，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凌玄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一颗暗金扣子，声音温润。
府兵将绯璃扔在宽阔的软榻上，迅速退了出去。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父子两人。
凌玄走到一旁的净手池，用丝帕仔仔细细地擦干手，这才缓缓踱步到榻前。
绯璃蜷缩在榻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火红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
那张和浮光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苍白得像纸，没有半点血色。
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锦缎，喉咙里发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很难受吧？”凌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绯璃没说话。
他正在拼尽全力和脑海里的虫母抗争。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呢。”
凌玄冷笑了一声，突然俯下身，一把掐住绯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变成我最听话的一条狗。”
绯璃被迫仰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金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凌玄。
“你……做梦……”
“是吗？”
凌玄眼底的伪善彻底褪去。
他指尖微动，一缕属于S级九尾狐的精神力猛地顺着指尖，强行注入了绯璃的眉心！
“啊——！”
绯璃猛地仰起头，凄厉的惨叫被压在喉咙里，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生生劈开，那只虫母在凌玄的精神力刺激下疯狂蠕动，瞬间咬碎了他的防线。
“看到了吗？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凌玄松开手，嫌恶地用丝帕擦了擦碰过绯璃的手指，语气高高在上，“早叫你乖乖听话，你不听。这是你自找的。”
剧痛席卷绯璃的神经。
黑暗试图吞没他所有的理智。
不要……
不能被他控制……
姐姐，
姐姐还在等他……
.
“啊！”
卧室里，阮软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宝宝！怎么了？”
身边的夜笙被惊醒，几乎是瞬间就跟着坐了起来，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我在呢。”
阮软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心脏还在狂跳。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但是醒过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感，好像有人在黑暗里拼命挣扎，在叫她的名字。
“记不得就不想了。”夜笙一听，心疼坏了，微微低头，微凉的唇贴上她的额头，又顺着鼻梁亲到她的鼻尖，“梦都是反的。乖，亲亲就不怕了。”
他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用唇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瓣，原本只是安抚，可亲着亲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就变得幽深起来。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睡衣的下摆就想往里钻，呼吸渐渐变重，黏黏糊糊地又要将她往被窝里按。
阮软：“……”
还来？！
她简直要崩溃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累睡过去的，只记得这条鱼精力旺盛得可怕。
她这会儿浑身还酸软得像散了架一样，他居然又想要了！
“夜笙！”阮软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我都做噩梦了！你还想着这事！”
“可是……”夜笙委屈地眨巴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凑上去蹭她的颈窝，“就是因为做噩梦了，我才想好好安慰宝宝呀。”
安慰个鬼！
她肯定就是被他折腾得太可怕了，大脑才会在睡梦里抗议，才做噩梦的！
阮软看着他那副无辜又急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想踹他。
夜笙却早有防备，修长的双腿一跨，直接把她牢牢压制住，讨好地去亲她的下巴，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宝宝，就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保证，绝对很轻……”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唔……”
抗议被尽数封缄在缠绵的吻里。
骤雨初歇，
一层极其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将二人包裹。
紧接着，
夜笙的腰部往下骤然亮起极其夺目的蓝光。
原本因为过度刺激而险些失去理智的夜笙，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一看，顿时慌了神。
他居然不受控制地显出了人鱼形态！
那条原本因为受过重伤、鳞片斑驳脱落而被他引以为耻的鱼尾，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阮软面前。
“宝宝别看！“夜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就想把尾巴收回去。
他之前一直怕自己这条丑陋的尾巴吓到她，连洗澡都避着。
因为身体悬空，阮软的双腿还紧紧勾在夜笙的腰腹上。
她被迫靠在他的肩头，顺着他躲闪的动作，视线透过他宽阔的肩背往下看去。
“夜笙，你的鱼尾……”
阮软愣住。
那条巨大的银蓝色鱼尾，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
原本斑驳脱落的伤痕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紧密相扣、流光溢彩的蓝色鳞片。
莹白色的微光下，那些鳞片折射出极致绚烂的光晕，宛如一整块被打磨到极致的蓝宝石。
巨大的尾鳍如轻纱般铺展在半空中，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泛着星星点点的碎光。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宝宝，你别看……”
“夜笙，”阮软勾着他腰的腿微微收紧，双手捧起他的脸，轻声说，“要不……你自己低头看一眼呢？”
夜笙有些茫然地看着阮软眼底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喜爱，迟疑地低头。
当那条泛着夺目蓝光的完美鱼尾映入眼帘的瞬间，夜笙呆住了。
天啊。
他的鱼尾……不仅恢复了，而且变得比以前还要漂亮！
“我、我的鱼尾好了？！”
他抬起头，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巨大的狂喜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他抱着阮软摆动着鱼尾在房间里乱窜。
“宝宝你看！全好了！”
他兴奋得像个向大人邀功的小孩，急切地将那条漂亮到犯规的尾巴卷到了阮软面前，
“宝宝，你想不想亲亲我的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