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苏雅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苏明泽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姐,恒远吓唬人呢吧?一个贺沉而已,哪有那么重要?”
  苏雅没有回答。
  半晌,她拿起手机,拨出我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的不是等待音。
  而是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手指一顿,又换成微信。
  消息刚发出去,旁边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苏雅脸色终于变了。
  苏明泽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拉黑你?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姐,你别理他,晾他两天,他自己就回来了。”
  苏雅攥着手机,忽然抬头:“他昨晚去哪儿了?”
  苏明泽一愣:“我怎么知道?”
  苏雅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苏明泽追上去:“姐,你去哪儿?”
  “回家。”
  车开到别墅门口时,苏雅才发现自己握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紧。
  她输入密码,门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客厅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婚纱照还挂在墙上。
  照片里的我站在她身边,眉眼温和,像从来不会离开。
  苏雅打开灯:“贺沉?”
  没人回应。
  她皱眉,快步走进主卧。
  衣柜门被拉开的一瞬,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属于我的那半边,空了。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痕迹被清得干干净净。
  苏雅站在浴室门口,呼吸突然乱了。
  她想起昨晚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卧室里,语气平静地说:“协议在桌上,你看一下。”
  苏雅闭了闭眼,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她去了书房。
  书架空出一大片,我常坐的椅子被推回桌下,桌面干净得像从没人用过。
  抽屉里,只剩一张旧照片。
  大学时,她穿着白色大衣站在雪地里,我替她拍的。
  照片背后还有我的字。
  “苏雅穿白色,最好看。”
  苏雅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发热。
  那时候我爱她爱得毫不掩饰。
  她皱一下眉,我都会紧张半天。
  她一直以为,不管自己怎么冷落我,我都会站在原地。
  可现在,原地空了。
  她慌乱地换了个号码拨我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哪位?”
  苏雅喉咙一哽。
  “贺沉,是我。”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说:“有事让律师联系我。”
  她急忙开口:“你在哪儿?”
  “和你无关。”
  “贺沉,我们见一面好不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没有。”
  她声音发颤:“你真的要这样吗?”
  我平静道:
  “苏雅,你以前最讨厌我纠缠。现在我不纠缠了,你又不习惯了?”
  苏雅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声音很淡。
  “你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苏氏收拾烂摊子,还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只要你低头说两句软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苏雅脸色瞬间白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到底是怕失去我,还是怕失去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永远替苏家兜底的贺沉。
  我没有等她回答。
  就转身离开了。
  苏雅这次我是彻底从你的人生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