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岩在手术室外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拍打着紧闭的大门。
  “开门!给我开门啊!”
  助理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得满头大汗。
  “秦总,您冷静点,里面在抢救啊!”
  “滚开!”
  秦朔岩一脚踹在助理腿上。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心里的那种恐慌绞着他的心脏。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发疯,心里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现在装出这副慈父的样子给谁看?
  就在这时。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啪的一下灭了。
  绿灯亮了起来,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主刀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一把摘下了口罩。
  秦朔岩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冲上去。
  他死死揪住医生的衣服,手都在抖。
  “我女儿呢?娇娇怎么样了?”
  医生的眼神瞬间开始闪躲。
  他低下头,换上了一副极其悲痛的表情。
  “秦先生,顾如烟小姐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秦朔岩愣了一下。
  他双眼猩红地怒吼出声:“我他妈问你我女儿呢!娇娇呢!”
  医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秦先生…手术中出现了突发状况。”
  “孩子,没保住。”
  走廊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秦朔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指着医生的鼻子大骂。
  “你放什么狗屁!”
  “你刚才不是说孩子非常健康吗!”
  “你不是说只是抽点血绝对不会有事吗!”
  医生慌乱地推脱着责任。
  “孩子情绪太激动了。”
  “虽然我们打了镇定剂,但因为失血较快,导致了突发性心脏骤停。”
  “这是极罕见的意外,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个护士推着一张手术床走了出来。
  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秦朔岩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那辆推车。
  掀开白布的那一刻。
  秦朔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娇娇的手臂上一片青紫。
  那张原本白嫩的小脸,此刻枯槁得像一张废纸,毫无生气。
  秦朔岩死死抱住娇娇的遗体,崩溃地大哭。
  我也跪在推车旁。
  我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想抱抱我的女儿。
  “娇娇,妈妈在这儿啊……”
  可我只能穿透她的身体。
  我痛得发抖,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助理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不忍心看。
  他咬了咬牙,想起了兜里的东西。
  “秦总,刚才那两份报告单……”
  秦朔岩猛地回头。
  “闭嘴!”
  “去给我女儿办后事!”
  接下来的三天,天一直下着暴雨。
  秦朔岩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吃不喝,机械地帮娇娇办完了葬礼。
  葬礼结束后的深夜,秦朔岩独自回到了空荡荡的家。
  他呆坐在沙发上,终于想起了助理带回来的那个文件袋。
  拆开封口,两张纸滑落出来。
  第一张,是我的死亡证明。
  死因:多脏器衰竭。
  死亡地点:市第一监狱。
  第二张,是市中心医院开具的病危通知书。
  患者:顾娇。
  症状:严重营养不良,重度贫血,器官衰竭边缘。
  秦朔岩死死盯着那两张纸。
  娇娇的话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回放。
  “妈妈真的死了……”
  “我都是在小吃街捡别人剩下的吃……”
  秦朔岩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得有多惨。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鲜血淋漓。
  这一切绝对和顾如烟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
  安静的客厅里,秦朔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