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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微后来在江城住了半个月。
她没敢再来公司堵我,只是每天托人送来胃药、道歉信和会员卡。
我全都让前台退了回去,并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有些迟来的深情,收下就是给对方希望,我不想给。
很快,陆衡在会所被揭穿装病打赌的视频在圈子里传开了。
雨天撒谎、故意抢人、害我外婆错失医保报销离世。
那些以前跟着陆衡嘲笑我计较几十块会员的朋友,全都闭上了嘴。
陆衡挂靠夏知微工作室的项目被撤,背上了追讨欠款的官司,最后灰溜溜地被赶出了住处。
他用陌生号码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林舟哥,对不起。】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刚认识陆衡那年,他来家里吃饭还会客气地帮我端菜,外婆夸他嘴甜时他也笑得很乖巧。
那时的客气是真的,后来他恃宠而骄、踩着外婆的命跟人打赌炫耀,也是真的。
过去的一点点体面,抵消不了刻意的恶毒,更不值得被原谅。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那条短信。
一个月后,我在江城买下的那套江景两居室正式交房了。
面积不大,但客厅有整面朝南的落地窗,周末去青山陵园看外婆也很顺路。
拿钥匙搬家那天,温书瑶捧着一盆青柠树过来帮我暖房。
我站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用自己的手机号激活了全屋智能中控屏和私人云盘。
电视屏幕亮起,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欢迎回家,房屋主管理员:林舟。”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一次,不需要谁施舍邀请,不需要忍受限速,也不用排在任何人的后面。
我的家,只属于我自己。
我用云盘放了一段外婆生前最爱听的评弹,又把修补干净的旧铜怀表摆在阳光房的书架正中央。
温书瑶拿着平板走到茶几旁,微笑着问我:
“林房主,我能连一下客厅投屏,对一下下周的施工图吗?”
我笑了:
“当然可以。”
她连上投屏核对完图纸,主动断开连接,又抬头看我:
“需要把我的设备从投屏列表里清除吗?”
我摇摇头:
“不用,留着访客权限就行。”
她弯眼笑了笑:
“好,听房主的。”
傍晚送走温书瑶,我走到阳台上。
江风吹拂过来,带着桂花和青柠的清香。
从前我总以为,被爱就是挤进别人的共享账户里。
后来我才明白,共享不是爱,偏心才是伤人的证据。
真正的安全感,从来不是谁分给我一个副卡名额,而是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屋檐,握住了自己的钥匙。
我望着江城明亮的晚霞,轻声说:
“外婆,我有自己的家了。”
屋里的评弹声温柔流淌,前路漫长而敞亮。
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