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
我一把捞住她。
她整个人软得吓人。
“医生!医生!”我朝走廊尽头喊。
许栀还在旁边捂着嘴,拖长了调子:“哟,装晕呢?老太婆演技可以啊,打了人就想装病混过去?大家可别被骗了!”
起哄的人里还真有人跟着喊:“就是,装什么装!”
我跪在地上抱着阿婆,浑身都在抖。
“贺沉。”我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管好她。再让我看见她拦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贺沉他还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怀里不省人事的阿婆,冷冷开口:
“姜宁,你阿婆打了人,现在晕给谁看?装晕赖账,也得看地方。”
许栀立刻挽上他的胳膊,火上浇油:“沉哥,报警吧。让警察来验验,这老太婆是真晕,还是想讹我们贺家。”
“行。”贺沉真掏出了手机。
我心口那点火,轰地烧起来了。
我把阿婆轻轻平放到地上,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许栀。
“滚开。”
许栀踉跄着被贺沉扶住,尖叫:“姜宁!你敢推我?我怀着孕!”
我没回头,冲进人群嘶声喊:“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护士和医生闻声拨开人群,往这边赶。
就在这时,许栀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尖声哭喊:“我的肚子!医生!我的孩子,姜宁刚才推了我,我肚子好疼!”
贺沉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跑在最前面的医生,硬把人往许栀那边拖:
“先看她!我未婚妻怀着孕,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医院赔得起吗!”
医生被拽得一个趔趄,看看地上人事不知的阿婆,又看看哭嚎的许栀,脚步停住了。
我脑子嗡地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我两步上前,扬起手,用尽全力甩在贺沉脸上,
“啪!”
“姜宁!”贺沉的脸顿时通红,暴喝道,“你疯了!”
“我看疯的是你们。”我的声音在抖,“贺沉,我阿婆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贺家陪葬!”
我转身,一把拽过医生的胳膊,把人拉回阿婆身边:
“先救她!”
护士们七手八脚把阿婆抬上担架,推进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在身后合上,红灯亮起来。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向贺沉和许栀。
贺沉脸上还留着那一巴掌的红印。他扶着一脸委屈的许栀,见我过来,眉头拧成死结:
“姜宁,你今天闹够没有?你阿婆打人、你动手,这一桩桩件件,我不会算了的。”
我没理他。
当着他的面,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然后按了免提。
“爸。”我开口,“把投给贺氏的那三千万,一分不差收回来。”
贺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我,脸上的怒意一寸寸僵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明天就撤资。”我爸的声音沉下来。
“爸,还有件事。许栀,你认识吗?”
“许栀?”他想了想,“不认识。”
“她到处说,是你流落在外的女儿。还说那三千万,是你认她的见面礼。他们今天阻止阿婆进急救室,差点害死阿婆。”
我爸冷笑了一声,“贺氏的合作现在就停掉,给我三天,我会让贺氏从这个城市消失。”